彤雉听见动静,斜着眼偷看,才跟着起身,比身边的人慢了许多。
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几次,彤雉自以为自己听懂了锣鼓的号令,正自信地站起身来,没想到其他人却仍只是将双手朝地,又将身体整个贴着地面。
“这什么锣鼓点竟然这样难辨。”她发着牢骚。
“大胆刁奴!
让你跪你发什么呆!
“前方一个僧人对着彤雉的方向吼。
“这也抓得太快了吧?
给不给人时间反应!
“彤雉心里嘀咕着,赶紧也学着大家趴下,暗中希望这事就这样过去。
此时卫队军官已经上前,从队伍中逮出了一个人。
彤雉紧闭着双眼,过了会儿,发现不是自己,竟是个七八岁的男孩子,让侍卫粗暴的揪出队伍,带到大皇子跟前跪下。
“冲撞晨祭,鞭十下。
“一个胖僧人正正经经的宣布了小男孩的罪行。
“大僧人饶命,我孙子昨夜发烧,起身慢了些,不是故意冲撞,这孩子这么丁点大,两鞭就能要了他的命,求求你们,饶了他吧!
“
一旁的大皇子蒙面盖头的,整个人罩在一块做工繁复的金线绣斗篷里,彤雉猜想大皇子应该会出面缓颊,毕竟诛杀幼子简直禽兽不如。
“求情的是谁?
“胖僧人手上的宝珠串微微发出碰撞声响,尽管表面装得平静,心中怒气倒是从珠串流露出来了。
“老奴是杂役队的,这孩子命苦,才出生父母都死了,还不懂规矩,都怪我不好,可否让我代为受罚?
“
彤雉估摸着这老头身形气息,如树下一根枯枝,也是三鞭子就断气的料,还想代孙子受罚。
“替代则罚者两倍处之,这就是二十鞭,你想清楚了?
“
老者一脸惨淡,眼泪鼻涕的忍不住留了一脸,“我命不久矣,能换得他的.
.
.
值当!
“
彤雉见那老者流泪,心中有种以往没有的感觉,她的鼻头有些酸胀感,眼泪也在眼眶中打转,“我这是怎么了?
我好像感受到了那老头的哀伤,不光是塩的气味。
“
她也注意到一旁的奴仆们其实心中气愤,却也无人敢上前主持公道。
“那好,行刑!
“大僧人说完,一个握着鞭子的彪形大汉走出来,手持一条蒺藜鞭,鞭子从中断到尾端都是刺。
彤雉深吸了一口气,又叹了口气,她走出了队伍。
“我来。
“
无论男奴女奴,此时发出了惊呼,其中也不乏讪笑或好奇之人。
兰姐因为彤雉久去未归,便追来晨祭场,一见闹出事来,脸色发白。
大皇子见到彤雉走出来,忽然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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