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会所,美桃觉得自己的背包前所未有地沉重,“做男人是一个错误。”徐贵儿的这句话久久回荡在美桃的脑海中,美桃把鉴定报告拿在手上,它像一团火一样炙热。
美桃把它撕成碎片,碎到不能再碎,让后向天空一洒,纷纷扬扬的纸屑随着大雪一起飘落,被大雪埋葬,大雪融化以后化为纸浆,这个秘密就让它永远成为一个秘密吧!
白茫茫的大雪覆盖了这个钢筋水泥城,所有见光的、见不得光的都被大雪掩盖,天地间一片晶莹剔透。
尽管杨溢极力挽留,美桃还是带着图图离开杨家的别墅,重新住回了和美医院的看护病房。
新年假期这些天,她谢绝所有朋友的约见,要给自己一个暂时不被打扰的环境,好好想清楚一些事情。
她的内心并没有因为杨溢的表白而产生波澜,一项更重要的事顽强地霸占着她的脑海,让她分心无术。
连续几个月生活在医院里,美桃对医院的科系设置轻车熟路,所有医院几乎如出一辙,然而美桃还是在这家医院迷了路。
新年的喜气没有冲淡医院的氛围,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满脸愁云,医护人员紧张肃穆。
美桃在医院里来回走动,她并不认识谁,也没有人认识她。
她并非要找谁、也没有谁约她。
她在这里完全无所适从,她所有的期待都靠瞎碰、靠运气——这里是最北京最大的肾病医院,没错,美桃来碰碰运气,也许有人愿意花钱买健康的肾。
美桃从网上查到,全国每年有一百万靠透析过日子的肾病患者,而合法的肾移植手术才不到四千例。
而这里,也许就存在着成千上万地等待肾移植手术的病人,美桃期待着有人能走过来跟她搭讪,最好是两三个阿姨,她们的孩子正住在这家医院里焦急地等待肾源,也许她们会认为美桃也有差不多的经历,然后自然而然地和美桃坐下来聊聊,说说她们的孩子们被肾病、尿毒症折磨地痛不欲生的经历,然后问问美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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