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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五,宫中为长公主裴昭瑜挑选驸马,择出京畿家世清白的官家子弟十余人,一一进宫参与内廷考察。
不管贺南丰如何横眉竖眼,贺小侯爷还是把自己打扮的帅气逼人,施施然的出门了。
这些天征野也多少看出了点不对来,世子爷的反应实在不像是心仪于宫外哪家官家贵女,相反他自那日从宫里回来以后,打听其他几位被宫中纳入驸马待选名单的官家子弟,倒是很勤快。
……就差让征野去把人家家里八辈祖宗都查出来了。
贺顾虽然打了两辈子光棍,不知道怎么追姑娘,但眼下选驸马却不是追姑娘,竞争对手可要多得多了。
和别人斗他就在行了——
兵法不是白学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在进宫的马车上,贺顾还在拿着来之前,他特意手抄的小纸条复习。
小纸条上的字儿密密麻麻,征野凑头过去瞥了两眼,只见纸条上全是贺小侯爷列举的竞争对手和假想敌们的各项资料与情报。
“荣远伯府世子,陆归宁。
相貌:中上(然不及我);文才:尚可(然不及我),武艺:马虎(远不及我),对公主心意:不祥。
户部尚书次子,王沐川。
相貌:中上(然不及我);文采:上佳(我不及多矣!);武艺:无,对公主心意:无(远不及我)……"
征野看了几眼,满脑子都是贺顾各种笔迹的“不及我”三个大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终于按捺不住心中那个猜测了,忍不住道:“爷,你认真的啊?”
贺顾不顾马车颠簸,还在聚精会神看那个小纸条,道:“什么?”
征野:“……”
小侯爷的心思不难猜,征野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他会这样只有一个原因——
看来世子爷那天跟他说的心仪女子,十有八九就是长公主了。
征野有点无语:“您这纸条上,全是不及您的,既然如此,还有必要这么认真看吗?”
贺顾抬头看他一眼,道:“谁说的?”
他指了指王沐川名字后面,‘文采:上佳’背后的‘我不及多矣’五个大字,满脸忧心忡忡。
“文章我是肯定写不过王二哥的,他分明无意做驸马,不知怎么也在此次宫中的名单里。”
二人话音刚落,马车似乎是已经到了宫门前,刚一停下,贺顾就听到了马车外一个少年略带嘲讽的声音。
“谁知这传言是不是他贺顾自己传出来的?
若是陛下真的看中他,早该为长公主殿下将他定下,岂会还要与我等一同应选?”
“我等俱是应召入宫,陛下可没说咱们分高低贵贱、三六九等,各位哪个不是相貌堂堂文武俱佳的好男儿?
只要内廷司的结果没出来,这驸马之位,便谁都有机会!”
贺顾:“……”
怎么还没开始选,他倒好像先成了众矢之的……
曲嬷嬷自问,她也算看着小侯爷从一团软糯的小娃娃,长成如今的翩翩少年郎,现在却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神色。
总觉得这一趟随着老侯爷承河平乱,世子好像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曲嬷嬷还未及细想,贺顾又道:“我有意把娘这份嫁妆拿回来,不知嬷嬷可还留着当年娘陪嫁时的嫁妆底单?”
曲嬷嬷愣了愣,道:“这……太多年过去,小姐陪嫁时的嫁妆底单应该是还留着的,只是恐怕一时半会找不出来。”
贺顾道:“无妨,嬷嬷先找着,倘若找不出来,重新理一份给我也可。”
贺顾话毕,便准备离开望舒斋,谁知他一起身,就被身后一个惊喜的声音叫住了。
“大哥!”
贺顾回头就看见贺容身后跟着一个慌慌忙忙的小丫鬟,她脑袋上发髻只梳了一半,另一半头发还在小丫鬟手里拉着,弄得那小丫鬟跟着她一阵小跑,生怕拽疼了她。
曲嬷嬷连忙上前接过了小丫鬟手里贺容那一把细软的头发,无奈得给她挽起来,转头对贺顾笑道:“世子爷难得来一次,小姐看来是想哥哥了,不若留下一起用个早饭吧。”
贺顾有些无奈,摸摸鼻子只得应了。
今日天好,望舒斋的下人们索性把小方桌抬到了廊下,贺顾贺容兄妹俩在廊下用早饭,热腾腾的白面馒头手感软糯,配上几个颜色鲜亮的小菜,虽然清淡却很爽口。
贺容一边啃馒头一边好奇的打量了大哥两眼,突然冷不丁问了一句:“大哥昨晚没睡好么?”
旁边的曲嬷嬷一边给贺容的小碗里盛粥,一边看着贺顾忧心忡忡的问了一句:“世子爷可是刚从承河回京,水土不服了?”
贺顾拿过桌上的茶杯低头一看,果然倒影里的自己眼下两片乌青,还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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