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信息素接触只让一次应激更剧烈,这次抱也用了,隔一层衣物,郁飞尘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唐珀急促的心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起身,打开储存抑制剂的低温箱,将它打开,取药剂。
冰冷的淡蓝药剂被逐渐吸入针筒,细长的筒身顿时起了一层雾。
“我以前来这种世界。”郁飞尘边吸药剂,边说。
唐珀他,温和平静。
身在崩溃的边缘,可他还像个神明。
毕竟,郁飞尘想,万千世界形形色色的宗教从缺乏神明受难的传说。
仿佛必得经历长久的残酷折磨,能彰显神怜世人的本质。
针筒吸满了药剂,郁飞尘在祂身边坐,侧身对 ,离得很近,他像个在神像前告解的魂灵,说:“……因为很喜欢。”
他指的这一种,所有的——人的意志让位给毫无理智的欲求的世界。
包括□□,包括贪婪,也包括杀戮。
他知道主神能听懂。
神明却未表达赞同。
祂接针筒,另一只手握住了郁飞尘的右手,手指微微发凉,握住的力度很轻,但很笃定。
“富有者少有贪婪之举,忠贞者惧怕考验 。”祂轻声道。
郁飞尘清楚地听到胸腔中心脏咚咚的跳响。
他定定神明平静的面庞,心中却忽然掀起惊涛骇浪,见一道黑水横流的深渊。
有时候,他觉得祂太相信他。
可另外一时候又觉得祂了解他,胜他了解自己。
那东,他从来喜欢。
他数次在边缘游走,但从未接近。
因为他天生厌恶沉沦放纵,而因为他知道——他从来知道自己并非善类,一旦从深渊坠,比其他所有人坠得更深。
坠到永见天日之地。
所以他规避。
规避得仿佛真心恪守尘世清规戒律。
主神用手指轻轻安抚他,修长的指节,还那么容易折断。
“如果你在害怕什么,可以说来。”祂声音温和,毫无惧怕,“让我帮你面对 。”
郁飞尘久久有说话,祂解了两粒扣,拿起手中针筒 ,微侧脖颈,锋利的针头刺入皮肤,准备推入药剂。
手腕却被握住,能寸进。
皮肤被刺破处流鲜血。
祂抬头,郁飞尘乌沉沉的眼瞳一丝情绪,他按住祂的手指,将针头抽离。
针筒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淡蓝液体缓缓渗入地毯。
郁飞尘俯身,齿尖咬颈侧的皮肤,缓缓厮磨几,将刺的鲜血吮入口中。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