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那不是我能改变的东西,很自知之明。”温莎说,“只在不影响家族的前提下帮助我能帮助的,自以为是一个善良的好人。”
唐珀温声道:“已经很勇敢。”
“愿。
好了,要走了,继续做个腐朽的贵族。”温莎告辞几步路,又道,“所以,以后如果您需要什么帮助,也只能在那个前提下施以援手。”
唐珀:“谢谢。”
温莎像被踩尾巴的兔子一样离开。
这时候他才点像个十八九岁小孩的样子。
郁飞尘冷眼旁观。
唐珀看似传教失败,其实却是又收获一只迷途的羔羊。
人心中的善良和正义,其实与人心中的阴暗与邪恶一样,都很容易被唤起。
一旦唤起,许多事会因此改变。
先看透,再暗示,最后引导,祂的套路郁飞尘现在几乎可以背诵出来了。
只是不知道他自己现在正在被向哪个方向炮制,又炮制到了哪个程度而已。
他用勺柄敲了敲杯沿:“您的信徒已经很多,主教。”
唐珀对此并没避讳。
“他适合与你共事,而不是我。”他道。
郁飞尘也觉得和温莎说话省事,暂时未予置评。
他回到那间卧室,手指划过床板整齐的断口。
如果准备标记的时候没有出于安全考虑而另选房间,直接带唐珀睡在了这里,难说这世界还没有他们的存在。
“以后轮流守夜。”他出言剥夺唐珀的一些睡眠时间。
一转头却正好看见唐珀露出微微困倦的神情,巧得很。
“……算,”他道,“守白天。”
这几天像是度过一个永眠花环绕的假期一样,现在假期结束,他们原本就不是活在安全世界里的人。
“用你那份秘语辞典把教廷所资料翻译成通用语言,传到知识库让所人都能看到,会怎么样?”他不无恶意道。
“起初人们不明白发生什么,接着,会引发一场史无前例的混乱。”唐珀道。
“也算完成任务么?”
“这个世界还没做好准备迎接这样的变革。”
“那就是算?”
唐珀拿他没办法,这主意起码比之前“变成暴君胡乱治理”那个善良一点。
他意识到郁飞尘行事确实没什么准则。
在此之前他明明还打算姿态优美地玩弄权术以反制教廷,行一场温和的变革,今早就变得炸毛起来。
为一个想要偶尔配合帮忙的旁观者,不能说感到苦恼,只是难免会生出一些投诉的念头罢了。
“更新知识库是最级别的权限,只能强迫教皇交出权限,或突破保护知识库系统的‘幕墙’。”唐珀道。
郁飞尘:“可以做。”
唐珀不得不提醒他:“教皇现在对多戒备。”
郁飞尘:“这完全是因为我的omega是个反对党。”
又道:“现在我们统一阵营了,可以考虑供出几个重要的同党。
不要怕,现在我不电你。”
唐珀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
教皇只限制了唐珀的行动,而没限制郁飞尘,于是兰顿公爵堂而皇之地出了庄园门,不仅拜访了贵族们,连那些重要的神职人员也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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