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明明只是低头看着那里,没什么的动作,但温莎看见这一幕,忽然背后微微发寒。
那伤口其实没什么,不处理能自然愈合。
唐珀量一遍郁飞尘全身,确认他没出什么事,轻声道:“我没想到你会来。”
郁飞尘:“那我做什么?”
想想,唐珀说:“我期待着还未抵达死星,就传来你任务完成的消息。”
郁飞尘根本懒得回答他。
可能当他按着教皇把意加冕的章盖,再反过来让教皇签几个丧权辱国的条约,那百分之三十的进度就能完成——而不是对教皇开两枪,再带过来一起亡命天涯。
但是当那座飞船里唐珀,理智竟然可以说是不复存在。
“但我得保护自己的omega。”他说。
主神笑笑,眉眼间依稀点温柔的意味。
这让郁飞尘心安理得一些,最开始主神朝他那枪看过来的候,他是炸毛一下。
但现在又觉得,就算发现,就那么回事。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人反不会发作。
等独处后,又必发作不出来。
——唯一值得担忧的是回到乐园后,但顶多是没收。
他总觉得主神现在对他的容忍程度很高。
痛哭声大一些,那句“我得保护自己的omega”好像又把地上的考文刺激到。
没办法,当他们为那虚无缥缈的危机感背弃自己的首领的候,却另外的人愿意放弃一切去追逐这条注撞向死星的飞船,这让他们的信念和情感显得那么苍。
本来就很苍,郁飞尘想。
在这,教皇终于缓过气来,疯狂咳嗽之后看清自己所在,道:“你们……把我弄到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这话问得就很可笑。
“您就不能,”郁飞尘淡淡道,“是个添头?”
这话成功让唐珀眼里的笑意加深。
温莎见状直接看向天花板,怕着道。
教皇 :“……”
为掌握现在的情况,教皇扫视人群,发现一名本该在这里的神父消失,大约是逃命去。
教皇深吸一口气,这种对事件发展丧失掌控的感觉他今天已经体验太多次,而与此,他的砝码得可怜。
但他不能就这么死。
“飞船逃生舱。”只听教皇道,“但枢机主教以上权限可以开。”
枢机主教以上,只教皇和教皇的副手,就是只教皇可以开。
没人说话,仿佛根本不想逃命一般。
教皇急,又问一遍:“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郁飞尘还是没说,一双冷沉沉的眼睛让人心里犯怵。
“要加冕令,还是要……”教皇看向唐珀,咬牙割让出自己的最大利益:“要他做继任教皇?”
对着教皇的目光,唐珀礼貌又冷淡地摇摇头。
教皇的喘气猛地粗重起来:“你还是想推行你的那套语言吗?”
唐珀:“如果是呢?”
教皇咳嗽几声,唐珀俯身,把他从地板上扶起来,在一旁坐下。
终于得到不那么粗暴的待遇,教皇看起来好很多。
保罗教皇的眼皮因苍老而下垂,嘴唇抿紧又松开,郁飞尘看半天,觉得这应该是个悲天悯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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