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之间的时间重叠太短,唐珀的事业又不容耽搁。”
他是兰顿的红衣主教,注定要在兰顿成年后跟随他回到封地。
在离开首都星权力中央的前夕,唐珀知道自己必须最后一搏,成功就成功了,失败就永远失败。
“以他也……不想连累兰顿。”神明说。
“那他——”郁飞尘的话刚开了个头,忽然卡住了。
他想问如果是现在,没了权衡利弊的需求,那个唐珀愿不愿意和兰顿结成标记。
但这话太冗长,也词不达意。
鬼使神差地,他脱口而出了个自己从没用过的词。
“那他喜欢兰顿么?”
这话却把神明问住了。
祂似乎在思考。
不知道就算了,也只是忽然一问。
但看着主神若有思的样子,郁飞尘觉得有点眼熟。
仿佛下一刻这人就会闭眼放弃思考,并说:“我应激了。”
他忽然笑了。
“你有一次在飞船上莫名其妙应激,我一直没想出原因。”他说,“不会也是因为在替兰顿唐珀思考这种问题吧?”
他记得清楚,那次应激前,自己说了一句,希望看到你的特征数值。
“不。”主神回忆了一会儿,道:“那次在想关于我你的事。”
“什么事?”
主神的目光越过玻璃看向面。
雾气里,城市的轮廓若隐若现,与天空纠缠不清。
“我在想,我你的关系是否会因为这个世界而改变。”
这倒是个有道理的担忧,郁飞尘觉得,变化确实发生了。
但他没说话,目光停在主神金发的卷梢。
当主神审视他的举止的时候,他也认识了一个不活在传闻和赞美诗里的触手可及的神明。
他道:“你是想把我感化成信徒吗?”
他也没什么能培养成墨菲的天分。
主神摇头。
“你的信仰有限。”祂说,“但对我而言,你是很重要的人。”
祂的声音还是那种古典优雅的腔调,说什么都像誓言。
郁飞尘提起这话题,原本只是想抓个主神的把柄,可听见这句话,神明发梢上的微光忽然晃了他的眼。
他想接点什么,半晌没憋出半句有意义的话来,心跳倒是数出了好几下。
觉得自己墨菲也没差。
最后回了三个字:“你也是。”
主神闻言,目光微怅然,朝他看过来。
郁飞尘转移开注意力,免得又被对症下蛊。
他看着这人脖子上那道差不多长好了的细长伤口,多此一举地问:“好了吗?”
说完觉得自己嗓子有点哑,该喝水。
接下来的事都没什么悬念。
变化在帝国里逐渐发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那百分之三十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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