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听话。
初在墨菲的地盘抽卡,第二张牌是“暴君”,郁飞尘甚至开始怀疑那牌的意思不是他成为暴君,而是他要遇见一位一意孤行的暴君。
安菲一夜睡得似乎并不好,纤长的眉微蹙。
郁飞尘在床畔守着他,安菲的呼吸声微微出不安时,他在被子下握住了安菲的右。
机械兔子被放在床柜上,箴言藤蔓总不老实,最后被系在兔脖上,它自发给自己缠成一个蝴蝶结。
郁飞尘靠在床假寐。
烛台上的蜡烛很快烧完了,外面夜渐深沉,寂静的室内只有平静的呼吸声。
就在呼吸声里,淡不可见的灰雾泛起。
似有所觉,郁飞尘睁开眼睛。
他又共振了。
像是一道无形的闸锁被打开,先前共振的回忆涌入脑海。
郁飞尘环视四周,又是共振特有的漆黑场景,他身处室内。
次的场景比之前虚幻许。
依稀能辨出是个宽阔的殿堂。
殿堂饰以柔软精美的地毯与窗幔,床壁的灯盏发出幽幽的苍白光线。
他抱一柄骑士长剑守在殿堂中央的床前。
床上躺着个单薄纤细的身影,十一二岁年纪,金发微散,睡颜安静。
但是睡着睡着,他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郁飞尘伸,被子拨开,把他的脸露出来,以免妨碍呼吸。
拨开被子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看向少年的右眼下,却是干干净净,什么没有。
但样一动,睡着的人却醒了,睁开眼睛看见他,像是不太适应也不太熟悉般茫然看了一眼,然后不着痕迹地往远离他的角度靠了靠。
郁飞尘淡淡说:“继续睡吧。”
然后他退回原来的地,那金发的少年轻轻“嗯”了一声以示回应,闭上眼,继续睡了。
他们两个不熟,郁飞尘觉得。
一夜过去,天边泛白的时候,几个使女模样的身影捧着衣物用具进入中,郁飞尘才离开了。
路过他的时候,使女微笑招呼:“骑士长,早。”
出石质的拱,廊窗边却站着另一个身影,那身影身着漆黑宽大的长袍,面容是一团雾气。
——它透过窗户看着室内,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看,郁飞尘在床边守了一整晚,没准身影也看了一整晚。
郁飞尘近的时候,黑影转身,苍老的声音从那团雾气里传来:“相处得怎么样?”
郁飞尘:“还好。”
老者笑了笑,黑影和雾气组成的身影扭曲怪异,声音却很慈祥和蔼。
“你一向少与人往来。
我有些担心你并不适应骑士长一身份。”
“不必担忧。”他淡淡道,“是我的职责。”
“不,不是你的职责,而是你的命运。”老者的声音忽然严厉些许,“你,他,你们命运早已注定。”
郁飞尘:“我知道。”
老者声音重归慈祥,透过窗户,他们看见殿堂内隐隐绰绰的人影。
“他是你永生的君主。
他的安危远在你安危之上,你的鲜血要为他流尽。
从今起,你可以为他背叛一切骑士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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