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有些代表根本就是……”郭守声情急之下说了实话,“就是找碴!”
“那也必须接受,谁叫我们在这个位子呢?
做得不好就得挨骂,挨骂由我一个人受着,没必要组团了。”
白钰平静地说。
上午九点半,白钰迈着轻松的脚步进了市人.
大中会议室,霎时气氛陡地一凝,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主持座谈会的萧克怡。
怎么,怎么会就一个人来呢?
这样的话就形成人.
大代表席坐了满满一排共16人,对面则只有主持人萧克怡,还有接受质询的市.
长白钰。
也未免太太太,太不对等了吧?
萧克怡显然也没料到,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将机会抛给坐在正对面的“主攻手”——
已连.
任九届的人.
大代表、市某中学特级教师张春杰开场便带着火气:
“尊敬的白市.
长只身前来接受质询,不知是自信呢,还是不重视质询活动!
但如果白市.
长对我们人.
大代表广泛调研、精心收集并加以提炼的问题都了如指掌,就当我没说,反正我们只要结果并不在意过程,哪位领.
导解答都一样。”
白钰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春杰道:“首先我想问当前勋城人民最关心的城中村拆迁问题,都理解城中村应该整治整顿,但第一为什么沿中轴线?
第二为什么不多点耐心,限时限期搞得如此紧张?
第三据说拆了五区六个村后四季度又要拆第二批,明年还有更大规模,拆迁不休何时了,封路堵车无尽头,请问勋城人民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郭守声说得不错,不是质询,专门找碴来的。
这种人,堂堂正正的特级教师,要谈大道理比你能侃,城建意义、城市发展等等说两三小时不带停的,但他偏带上“人民”就是存心给你添堵。
这种人,向他宣传市里一盘棋正策方针,远景规划,他说你夸夸其谈不接地气;跟他板着脸要求与正府保持一致,说你摆官架子居高临下;倘若失态拍桌子发火那更不对了,立马被描述成毫无涵养的庸官。
所有目光聚集下,白钰慢慢呷了口茶,道:“张代表是特级教师,教哪门功课?”
“数学。”张春杰道。
白钰道:“行,就从数学谈起,我们知道几何学有个概念叫做公理,比如两点之间线段最短,即大家都认同正确但无法证明的道理,对吧?
同样沿中轴线拆迁也是,你问为什么,我说实际上不存在为什么,但其实在座各位都知道为什么,对不对?
再说限时限期,张代表是老师,我拿考试类比应该好理解,为什么除了期中期末考试,还要有月考、单元测试,把学生搞得很紧张,请问张代表不感到内疚吗?”
有代表忍不住笑出声来,张春杰辩道:“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不好比的。”
“再说老师,学校为什么检查备课笔记?
为什么要求职称考试?
班级之间为什么排名,考核升学率,大家都太平无事不好吗?
同样都是教师,为什么还评特级教师分出三六九等?”白钰连珠炮般发问道,“张代表问我勋城人民何时能过上太平日子,请问太平的定义是什么?
再请问勋城之外,京都、碧海、朝明、东吴等哪个大城市不堵车,为什么把帽子扣到城中村拆迁?
城中村拆迁前不堵车吗,你拿数据给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