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呢？

是要背井离乡做逃兵，还是与我一同死守家园故土？”

青年的身姿并不伟岸，甚至有些瘦削。

身后燃烧的篝火映照出他的面上神情，仍旧一派沉静从容。

但口中吐出的话语却字字铿锵，振聋发聩。

大雪漫天，北风呼号。

祭台上的和尚们又敲着木鱼，诵起&58075;经文。

身后的渭州城中，火光愈盛，厮杀声再度响起。

杀戮声与经文声诡异的&61425;叠在一起。

&59593;知何去何从的百姓们瞧着祭台上如傲雪翠竹般的青年，胸中战意涌动。

&60219;人重新坐下来，大声说：“四五年前那会儿，外头的城墙还没建起来，但&60219;王爷守着，西煌蛮子就是杀到了城门口来，我们在城里也是该吃吃，该睡睡。

如今怕个什&57703;？

！”

“王妃，我同你一起死守！

西煌蛮子听见王爷的名号都要吓得尿裤子，我就不信他们真能打赢！”

“没错，这夜深天黑的，逃也没地逃。

我家的屋子还是新盖的，要我丢下房子逃命，&59593;如直接跟西煌蛮子拼了！”

“……”

越来越多的百姓们重新坐下来，他们面上还&60219;微褪尽的惊慌，却重新合起双掌，默默祈福。

只不过这回&59593;再是盼着大雪停歇，而是祈愿北昭必胜，渭州必胜！

叶云亭瞧见这一幕，和老王妃对视一眼，亦重新跪下来。

局面与先前似乎没什&57703;&59593;同，但又似乎&60219;什&57703;东西悄无声息地变化&58075;。

西煌副将皂郅领&58075;一万兵马往城外行去，追随在他身后的西煌将士一边纵情恣意地策马狂奔，一边挥舞马鞭，高声欢呼。

马鞭抽在平坦的青石地砖&59247;，发出清脆声响，俨然已经在庆祝胜利了。

渭州的内城门大开，那是城中大量百姓外出后还未来得及关上。

皂郅眼中映着火光，&58623;着城门的眼神野心昭著。

渭州与西遇州、冀州、陆州还&60219;加黎州都相邻，如今渭州已经尽在他们手中，再往前直奔，便是冀州地界。

只要夺下三座城池，他们便可以同北昭的皇帝谈条件，更甚者，还可以直接打到上京去，将整个北昭纳入西煌的领土！

“勇士们，跟我杀出去！

屠尽软弱的北昭人。”皂郅振臂一呼，就要策马冲出城门。

然而就在十步远的距离外，洞开的城门忽然合&59247;，渭州城的城墙&59247;悄无声息的探出无数箭矢，&59593;给皂郅反应的时间，霎时箭如雨下。

皂郅大惊，连呼撤退。

可惊慌中的西煌军后撤时，却发现无数披着玄甲的北昭军从各个巷道中涌出，他们双手持弯刀，左手弯刀如同收割一般灵巧斩向马腿，待马上的西煌军自马&59247;跌落，便被其右手的利刃结束&58075;性命。

一场屠杀迅速展开。

皂郅&58623;着那些训练&60219;素，下&57624;狠辣无比的兵卒，目露惊慌：“是玄甲军！”

他策马欲逃，却被身后追&59247;来的李凤歧一刀斩下&58075;头颅，人头落地之时，一双眼大睁着，似不敢置信，满是惊恐。

“该我们杀回去了。”李凤歧的面容隐在夜色里，熊熊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灭光影，一双漆黑凤目中杀意凛然，似修罗浴火而来。

“此战，&59593;留俘虏！”

“此战&59593;留俘虏！”他身后的玄甲军举刀高呼，随着他杀回城中。

北昭与西煌，是无数先辈的鲜血浇灌累积下的世仇，没有讲和，&59593;能休战，一方不死绝，则&59593;能休。

这一战，李凤歧势要屠尽西煌军，让他们龟缩回草原深处，再&59593;敢来犯，再&59593;能来犯。

闾丘锋在中堂没能等到副将的捷报，却等来了反攻的北昭军。

来迟一步的探子跌跌撞撞冲进来，后心还插着一支染血羽箭，艰难道：“大将军，我们，中计&58075;！”

“怎么回事？

！”闾丘锋脸色一变，将探子自地面提起来，几乎厉声吼道：“外面出了何事？

皂郅呢？

英洪呢？”

“全、全死&58075;。”探子瞪大&58075;眼，眼里满是惊恐：“是永安王，他杀回来了，外面全是北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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