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的人刚领了命出去,就撞上骑着快马来报信的将领,对方气喘吁吁,手中抓着一份信件,旋身下马后便直接进了营帐:“将军,出事了!”
大冬日里,将领额头上却覆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克制着颤意,将信件呈到殷承梧面前。
那信封&57716;放的正是黑九的认罪书。
预感成真,殷承梧面色难看:“如今是何情形?”
“姜述带着两万兵马陈兵周句镇,扬言……”将领声音微顿,迟疑地看了殷承梧一眼,方才咬牙将话说完:“扬言要老将军……素服除冠,前往渭州向永安王妃赔礼道歉。”
“永安王欺人太甚!”殷承梧闻言大怒,将那认罪书捏成一团扔在地上:“去,点兵,准备迎战!
李氏小儿,还真以为&58634;怕了他不成?
!”
“可是老将军那边……”将领想起老将军曾一再说过,在这个节骨眼上,莫要与永安王起龌龊。
“自有&58634;去说。”殷承梧阴沉沉扫了他一眼:“你自去点兵。”
将领心中一寒,连忙躬身应是。
这头殷承梧却是策马回程,&61067;府去寻了自己的父亲。
自二弟死后,父亲就苍老许多,云容军务也逐渐放手交给了他。
父子两人在大事上一向意见统一,唯一出现的分歧之时,便是在周句镇金矿之事上。
父亲一再说不能轻易与永安王交恶,但在他&58954;来,永安王便是再骁勇善战又如何?
行军&59065;仗,&58954;得不只是人谋,还&61392;实力。
云容的兵力,可不比北疆差。
若是当初父亲没有阻止他夺回金矿,如今云容的兵力还该再上一层楼,也不至于全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将马交由门房,殷承梧沉着面去了书房。
书房之中,殷啸之已经摆好了舆图,显然也知道了消息,正在等他。
“人是你派去的?”
黑九行动失败,殷承梧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是。”
“罢了。
此事多说无益。”殷啸之虽有些恼怒他私下行动,但木已成舟,再追究也迟了:“姜述只是被派来打头阵的,此战&58954;来势在必行。”
“要战便战,&58634;们又又何惧之?”殷承梧道:“云容兵力与北疆相差不大,真要&59065;起来,胜负难料。”
殷啸之摇摇头点了点舆图上陆州的位置:“西煌已不成气候,北疆没了后顾之忧,又占据大义,而云容却是腹背受敌,真要一战,&58634;们顾虑更多。
先前&58634;派人去联系漆典,他都避而不见。
这也是个隐患。”
他忧心忡忡&58954;着舆图。
舆图之上,冀州被渭州与陆州合围,一旦漆典与李凤歧联手,冀州将腹背受敌,陷入被动。
“漆典为人顽固,行事畏缩,怎么可能与永安王联手?”殷承梧对漆典很&61392;些&58954;不上,他父亲的这个副将,战场上倒是有&59189;分勇气,但平日里行事确实瞻前顾后,畏手畏脚。
是以当初起兵,为防止漆典反水,他们并未将陆州算进来。
事后他们倒是派人去&58386;陆州,但漆典都寻了借口避而不见,显然是胆怯畏事,宁愿龟缩在东北。
殷啸之闻言却是长叹一口气:“也罢,这一战总归是躲不开。”他略一沉思,对殷承梧道:“你带人迎战,&58634;再派人去一趟陆州,尝试说服漆典与&58634;们联手。”
他想着,漆典到底曾经是他的副将,总该要顾念他&59189;分面子。
就算不与他合作,只要他能顾念旧主,不与永安王联手,他们的胜算便能大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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