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可笑了。
难道他与大哥就不是父亲的儿子么?
他关上门,捂着脸大笑,声音沙哑,透明的水滴自指缝滴落……
晚饭时,叶妄没有出来。
叶云亭想着他此时的心情,只叫婢女给他送了糕点过去。
与他不同,叶妄是真的孺慕爱戴叶知礼这个父亲,因此在得知残酷的真相时,才会更加的难以接受。
而他早就已经习惯并接受了叶知礼的冷漠和虚伪。
晚饭过后,李凤歧见他一脸担忧,啧了一声,牵着人到了叶妄门前,道:“你在这看着,我去帮你开解开解他。”
“?
?
?”叶云亭刚想问他要怎么开解,就见李凤歧上前,一脚踹开了紧闭的房门。
叶云亭:……
坐在地上的叶妄用衣袖胡乱擦了擦眼睛,爬起来茫然地看着闯进来的人,眼眶红彤彤,显然哭过。
“还躲在屋里哭?”李凤歧双手抱怀,嗤笑一声。
“我、我没哭……”叶妄脸上烧得慌,嗫嚅着反驳,但顶着通红的眼睛,却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没哭你躲在屋里干什么?”李凤歧冷笑道:“我若是你,要么现在就回上京,将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打一顿,然后带着母亲离开国公府另谋生路;要么就去战场上挣够功勋再回去,堂堂正正地提出分家。”
“躲在屋里哭是能叫你好过一些,还是能叫叶知礼受到惩罚?”
“都不能。”叶妄被他说的无地自容,迷茫的眼神也渐渐坚定起来:“我明白了。”
见他还不是无可救药,李凤歧神色缓和了一些:“现在知道要怎么选了?”
“我要留在北疆,”叶妄朝他深深一揖:“我想加入玄甲军。”
他不甘心就这么回上京,然后灰溜溜地带着母亲从国公府离开。
母亲一生骄傲要强,他怎么舍得让她跟着自己的受委屈?
“看来还没哭糊涂。”李凤歧轻嗤一声:“不过我麾下玄甲军可都是凭本事进的,你先去姜述手底下待着,可别三天都撑不住就哭着鼻子要回来。”
“我绝不会给大哥和王爷丢脸。”叶妄抹了一把脸,神色坚定道。
“明日我叫人来领你去军营。
今晚先把饭吃了。”李凤歧嫌弃道:“你不吃饭就罢了,连累你大哥跟着担忧,也吃不好。”
叶妄这才注意到,叶云亭就在门口看着。
他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嗫嚅道:“叫大哥担心了。”
“你想明白就好。”叶云亭走近,拍了拍他肩膀。
接着想起李凤歧曾说过,他手底下的将领中,就姜述训人最狠最下手,目光又不由带上了一丝丝怜爱:“今晚好好休息吧。”
等去了军营,恐怕睡个好觉都是奢侈了。
叶妄不明所以,点了点头,送他们离开后,吃了婢女送来的糕点,便去洗漱休息,准备养足了精神明日去军营。
另一头。
李凤歧与叶云亭并肩回了自己屋里。
屋里四角烧着暖炉,暖意融融。
李凤歧殷勤地替他将披风解开挂好,催促他去沐浴。
叶云亭一脸莫名:“天还没黑。”
“洗完便黑了。”李凤歧揽着他往浴房的方向走,凑在他耳边低低道:“或者我同你一起洗……”
“……”叶云亭耳朵有点红,但还是镇定道:“浴桶只能容一个人。”也没有浴池,所以永安王想要共浴的小心思恐怕要落空。
“我明日叫人来换。”李凤歧脸色不虞,心想这都督府果然破旧,竟连个大些的浴桶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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