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良媛平日里的汤药都是由谁熬制的?”淑妃又问道。
这时另外一个人便回答道:“启禀娘娘,郭良媛的汤药素来便是由她身边的大宫女芍药熬制的,我们寻常伺候的都是碰不得的。
娘娘,我们并没有给主子下药,还请皇上、娘娘们明鉴哪。”
两人此时也顾不得御前失仪,只一味地喊冤叫屈。
淑妃又是问了几个问题,二人回答的皆是没有疑点,淑妃请示了皇帝之后,邵烨也是挥挥手让她们下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后,龚如海和内务府总管孙立安一起回来了。
龚如海素来都是在启元殿负责伺候皇帝,他虽是大总管,可真正审问这种事情还是由孙立安这种老油子做才行。
只见孙立安跪下道:“皇上,郭良媛身边的宫人已是全部审查完毕。”
“说,”邵烨只淡淡地说了这个字,随后就是不再说话。
孙立安咽了咽口气,心中埋怨龚如海将自个拉下了水,可是却还是道:“郭良媛身边的贴身宫女芍药已是招供,是她在郭良媛的汤药中下了寒益草,导致郭良媛提前生产。”
顾清婉侧着头目光却是与对面龚如海的视线一下子相聚,她看了龚如海沉着的脸庞,就在为不可见之间他却是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
而顾清婉还未细想时,就听到孙立安又接着说道:“皇上,这芍药说那寒益草乃是别人给她的。”
此时孙立安的额头上已是冒出虚汗,这次从这些涉案人员嘴里说出来的可都是惹不起的人物。
“芍药说这寒益草是凤仪宫的看守嬷嬷,周嬷嬷给她的。”孙立安说完这话时,头深深地垂下来。
凤仪宫这三个字传出来时,殿中却是传来小小却又忽略不得的声音,只见座下所有人脸上皆是带着诧异。
“那周嬷嬷现在何处?”邵烨声音带着寒冷却是任何人都忽略不得的。
此时龚如海跪下说道:“皇上,芍药一供出周嬷嬷之时,我们便是去了凤仪宫。
只是那周嬷嬷正要自尽。”
众人又是一惊,淑妃更是立即问道:“她现在如何?”
“回淑妃娘娘,周嬷嬷已是被救了回来。”龚如海这般说时,倒是有不少人真是放下心来。
“既是被救了下来,你们可有仔细审问了?”这话乃是德妃所问,此时倒是坐在上首的邵烨一直没有出声。
只听龚如海又说道:“那周嬷嬷乃是由内务府拨到凤仪宫伺候着的,她说那寒益草确实是由她交给芍药的。
皇后娘娘久居凤仪宫不出,这寒
益草又是宫中管理甚严的物品。
她一个看守嬷嬷如何能舀到,可是她又告诉奴婢,”
龚如海此时抬头看向顾清婉,眼中却是带着笃定,他道:“那寒益草乃是长乐宫一名叫秀杏的宫女交予她的。”
此话比刚刚出现的凤仪宫更让震惊,若是说皇后下毒,众人倒是不信的,毕竟皇后已是被打入冷宫,何苦在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是脀贵妃可就天时地利人和皆在啊,众人一时目光竟是全部集中在顾清婉身上。
邵烨此时脸色已是难看的异常,他没看向顾清婉,只厉声道:“就这些?”
龚如海面上表情如常,八风不动的模样倒是让顾清婉安了心。
如果说这宫中有人不会害她,邵烨是一个,那么龚如海也是一个。
只听龚如海道:“那周嬷嬷说,这寒益草是除夕之时,脀贵妃交给秀杏的,秀杏当晚便是到了凤仪宫交给了她。
她一直没敢给芍药,可是后面脀贵妃逼得紧了,她方做出这般事情的。”
“除夕夜?”邵烨脸上出现玩味的表情。
此时顾清婉心中却是一下子由最紧啪嗒地松了下来。
所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大抵真的是这样的话。
只见邵烨转头看向顾清婉道:“顾氏,你可有话说?”
这般疏离的语气倒是真的象他恼了自己,可是顾清婉却是淡淡一笑道:“回皇上,臣妾之清白日月可见,还请皇上彻查此事换臣妾清白。”
而此时就见小宫人匆匆从外面进来,跪在邵烨面前道:“皇上,秀杏在长乐宫自杀身亡了。”
顾清婉一听这话,立即就要晕倒,她凄厉地叫了声:“倾城,他们还在长乐宫,皇上。”
邵烨脸色已是变得不能在难看,他站起身道:“摆驾长乐宫。”顾清婉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冷静来形容,而邵烨却是未看她,只是起身走向外面。
而在座的人自然都是跟着他起身,只是顾清婉还未动,其他人倒也不敢越矩。
淑妃走上前看着顾清婉无力地模样,柔声道:“贵妃娘娘,出了这等大事我们自是应该关心长公主他们的安危了。”
顾清婉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还记得她初次见到淑妃之时,她就是那么站在原地以一种格外懒散的眼光心不在焉地看着她。
她扶着红汐的手臂,随后才道:“既然淑妃姐姐想一起过去,本宫自是蘀长公主在此先谢过姐姐的关心。”
随后她便是挺直自己的背,一步步地走向殿外,而身后那些人的目光却是被她抛在脑后。
到了殿外,她才发现原来雨已是停了,只是这天际上的电闪雷鸣却是分毫都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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