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先落山还站在高高在上的姿态,一&nj;句‘神旨’便想借着三月后的天灾除掉本王,说到底,头还是抬得太高了&nj;。”
“抬了几百年,自己倒是真把自己当神仙了&nj;。”
“那你待如何?”
裴凉道:“让事态失控。”
三人密谈一&nj;番,主要还是女帝和裴凉商量,太女这会儿还听不太懂里面涵盖面如此之广的政治话&nj;题。
离开的时候,女帝示意太女先出去,留下裴凉问了一&nj;句――
“若是――,你打算如何处置太女?”
她听老大的谈吐和准备,还有刚刚气氛紧绷之时,对方断然做出的无情判断,和瞬间做好的后续策略。
女帝便知道,以她现在这千疮百孔的身体,是没有办法将这给她戴绿帽子的孽女送走了。
她如今活一天是一天,老二和老三不会是此时老大的对手。
但&nj;是又不明白,老大为何对老三如此,她的教导甚至比那无用的太傅更长远全面,若只是当做棋子,是不可能让太女窥见帝王权利和责任的本质的。
这不是作秀能干出来的事&nj;。
结果就听老大道:“三妹做太女,很&nj;好。”
然后又想
到什么似的笑&nj;了&nj;笑&nj;:“哦对,我老是会把称谓辈分弄混。”
“应该是皇太妹?
反正一个意思。”
说完裴凉离开了&nj;皇帝寝殿,留女帝一&nj;个人神思复杂。
最后女帝又是释然又是嘲讽般一笑&nj;:“倒是大方。”
第二日,正好是凉王婚嫁结束,回到朝堂的日子。
女帝虽然重病已有近半年没有出席,但&nj;早朝却是照常进行的。
只是以往是女帝的事&nj;务官和凉王以及二皇女共同主持,而这时候坐在上位的便是皇太女了&nj;。
虽然此时她仅仅是个吉祥物。
果然,方一开始,就有数位大臣同时提起先落山神旨。
目标直指凉王,试图说服‘陛下’以天下苍生为重,清除祸患。
太女闻言气得半死,对提议的大臣怒目而视,却发现这些人咋这么眼熟。
结果一&nj;看好么,这其中要么是天然东宫一系的官员,要么是太女太傅提到过的,已经替她争取过&nj;来的派系。
观望的朝臣看到太女一系冲凉王发难,一&nj;下子就来了精神。
二皇女更是看着长姐面露担忧,心里却巴不得母皇就趁此机会弄死这祸害。
可一贯强势的凉王一&nj;系,此时却并没有做出激烈反应。
这让以徐家为首的太女一&nj;系颇有种一&nj;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接着女帝的事&nj;务官便就此事做出了回应,明显是早有准备的。
上面宣旨,剥夺凉王亲王爵位及封号,斥责之辞是念了&nj;一&nj;大篇,隔着一&nj;张圣旨就能感受到女帝那滔天怒火。
柳将军担忧的看向凉王,拳头紧了紧,觉得此时场面简直荒谬。
可听到后面,众人就越品越觉得不对了。
不是,这圣旨怎么颇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
不是,是压根没有雨点。
亲王之位是薅了&nj;,可一应规格待遇暂且照旧什么意思?
一&nj;应职位事&nj;务不变是什么意思?
那不捋了&nj;个寂寞吗?
甚至更过分的,还当场给她派了&nj;两样活儿,其中一&nj;个是轻松的肥差,另一个对两派之争有着相当关键的作用。
凉王――不,人家现在已经是个光身皇女了。
人大皇女往那职位一&nj;杵,就扼住了&nj;太女一&nj;系的迅速蔓延发展的咽喉,典型的现管职务啊。
这还明降暗升了&nj;都。
徐太傅一&nj;系连忙奏禀,称女帝所作所为,是乃亵渎神明,亡故神旨,一&nj;片跪求女帝三思的。
凉王却道:“神旨不过&nj;是诛杀‘凉王’,这杀凉王的,关本皇女什么事&nj;?”
“这大梁如今没有凉王了&nj;,还得变一&nj;个出来杀不成?”
这话&nj;一&nj;落,太女接着捧哏道:“皇姐提议倒是个好法子。”
“若是神旨必得死一个‘凉王’,那边取一&nj;囚犯,赐予凉王封号,再诛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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