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我真的不知道这里的规则不仅仅只对我们适用？

象征，仪式，你自己应该也是这其中的一环吧。

那现在，实验结束了么。”韩璃低声问着，却足以将自己的嗓音传遍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

院长的脸上短暂地出现一丝惊恐，而下一刻，它就已经提起冲天的怨气要向韩璃和尹夕曦攻击而来。

可同时的，韩璃却一把抓住了尹夕曦，甚至都没有去管院长。

谁知，院长居然真的就这样停下了。

韩璃挪开身子，院长的目光也就随之又重新放回到了季颖的身上。

“她这是要放弃我了？”季颖怀疑着，难怪她会这般想，韩璃的动作不正是这意思。

一时间，在场的除了尹夕曦以外每一个具有思考能力的人都愣了一下，而也在这时，韩璃又向尹夕曦问道：“大约是什么时候。”

“二十五年前。”尹夕曦回答道，她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当说完话，看着院长的眼神里，她已经带上了几分可怜与嘲讽。

然后，她也学着韩璃的动作，将自己的身躯让出去了几分。

看样子，好像是特意为院长抓走季颖留出了空余。

一时间，就连院长都被二人的动作搞得摸不清头脑，它的灰色身躯看起来好似有些发白，脸上也尽是疑惑的表情。

但至少韩璃在一点上说的没错，这种象征性的事情，它也同样没有抵抗的能力。

除非，有人先违背它。

这才是它选择了季颖的真正原因。

打量了半天，院长也没从韩璃和尹夕曦的脸上瞧出有多少特别的意思。

它只能按照规则去行动。

显然，实验已经即将迈入最后的关头，院长慢慢挪开步子，它正往季颖的方向接近。

也是在这时候，

实验室里的景象发生了变幻。

仿佛是腐朽且沉重的气味渐渐取代了原本腐烂臭味，这味道深藏着年代之感，只是，就连站在实验室之中的任柒文都没有发现具体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但是，真正令人恐惧的事情其实才刚刚开始而已。

由于之前淡黄色光芒的出现，任柒文身上灰色的蔓延之势又停了下来，却在此刻又再次向他的头顶行进。

可任柒文却顾不得这些。

他听见大量的声音从他的身边浮现，好似是摩擦，又有金属在碰撞。

死气蔓延着，令人绝望的同时又莫名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

任柒文惊恐地转身，却下一刻就愣在了原地。

他竟见得原本被关在铁笼之中的怪物这时竟然全都停止了身体，它们的身上依旧是那般漆黑的颜色，却又如今变得如同风干了龟裂了的泥土一般充满了大量的裂纹。

可反观各个实验台上的“病人”却并非是有着相同的遭遇。

一把把手术刀从实验台上掉落，有的掉在地面，有的则是磕在了一旁紧挨着的金属台桌。

而在这些实验台的上面，原本分切割拼凑的病人居然诡异地坐了起来。

任柒文根本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当他发现之时，这些病人就已经全然变成了灰色。

它们的身体和院长的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唯独那双本应令人恐惧的眼，却如同一个个黑洞一般。

它们似乎在看着任柒文，眼神里充满了嘲笑；

它们似乎也在看着季颖，目光中已然满是贪婪。

任柒文明白了，事到如今，这里已经不剩下多少值得他疑惑的事情了。

原本的实验是什么根本就已经重要了，重要的是院长已经死了，死了整整二十五年。

而就算是在这二十五年里，他也还依旧进行着实验。

只不过，实验的目的发生了一次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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