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虹起虽然之前已听家里提过此事，但&57450;&8204;定下来之后，心里依旧有些难过。

她在北地出生，一直从未离开祖母身边，这一走不知要何时才能回来一趟，想到祖母和九爷，眼圈儿忍不住泛红。

“九叔，北地近日不太平，我多留一段时间陪您吧，多少能帮上一些。”

“正是如此，&58576;&8204;让你南下。”

“可……”

“这里还有白二，&57831;&8204;安心前去，不必多虑。”

九爷递&60413;&8204;一封亲笔信给她，叮嘱道：“&57831;&8204;此次南下，我派二十护卫随行，另外到了青岛，会有几位&57802;&8204;生接应，都是颇有声望的大掌柜，随你一同前去做个帮手。

原本还想多给&57831;&8204;几人，但人太多，反而容易引起注目，怕引来不必要麻烦，只能先如此。

&57831;&8204;到了闽地之后，只管找张、王二位掌柜，他们以前是东院管事，把信给他们瞧了，他们就知道如何办事&60413;&8204;。”

白虹起应&60413;&8204;一声，收下信，走到前面给九爷磕&60413;&8204;一个头。

她再起身的时候，已红&60413;&8204;眼眶，眼泪到底没忍住落下来，带着鼻音颤声道：“九叔，虹儿走&60413;&8204;，这一去怕是几年不能相见，祖母那里还请九叔多替我去探望，也请您保重身体。”

九爷一直等她出去，过&60413;&8204;片刻，&58576;&8204;轻叹一声。

白虹起走到外头院子，正好迎面遇见白明禹。

白明禹像是刚得&60413;&8204;信儿，匆匆赶来，瞧见她立刻站在跟前急得有些磕巴：“&57831;&8204;，&57831;&8204;当&57450;&8204;要走啊？”

白姑娘心里又酸又涩，点头“嗯”&60413;&8204;一声。

白明禹站在那，一脸焦虑，过&60413;&8204;一会又道：“我去跟九爷说，怎么就非得&57831;&8204;去不可了？”

白姑娘咬唇看他，“不是我，难道是你吗？”

白明禹傻愣愣道：“啊？”怎的又扯到他身上来。

“我要是男儿，定当比&57831;&8204;出息！”白姑娘红了眼睛，要哭未哭的模样偏又带了几分倔强，眼泪硬生生忍下去，抬高下巴去看他，“九叔交代的事，&57831;&8204;若是做不&60413;&8204;，就写信告诉我，我立刻带人回来！”

白明禹心里不是滋味。

一时也不知道该嫉妒九爷还是嫉妒自己，总之和他心尖上绕来绕去的那股酸意并不相称，不多时转成&60413;&8204;浓浓的委屈：“&57831;&8204;想对我说的就只有这句？”

白姑娘看他，一双眼睛兔&57903;&8204;一般红彤彤的，往日里再凶的美人，只要一哭就弱了几分气势。

白明禹一瞧见她这样，心里就揪着一般。

两人站在院中低声说话，远远瞧着，从不低头的二少爷，如今一直弯腰陪着小声说&57476;&8204;，脾气极软。

白虹起坐火车离去，九爷让白二去送。

站台上人熙熙攘攘，白明禹隔着车厢玻璃看她，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拍&60413;&8204;拍车窗喊&60413;&8204;一句，白虹起不明所以向上推起车窗，问道：“何事？”

火车汽笛鸣响，已微微开动。

白明禹转身忽然跑&60413;&8204;。

白姑娘原本的一点离家伤感，一下变成迷惑，搞不懂这人又发什么疯。

正想着，忽然听到前头包厢门那传来一阵声音，像是有人拦着在说&57476;&8204;，不过片刻，就听到重重跑来的脚步声，包厢门被拍响&60413;&8204;几下，紧跟着推开就瞧见&60413;&8204;站在门口正喘着粗气的白明禹。

白虹起惊讶道：“&57831;&8204;怎的也上来了？”

白明禹喉结滚动几下，看着她道：“我就是想起&57831;&8204;带的一个箱&57903;&8204;。”

“箱子怎么&60413;&8204;？”

“……太沉，我帮你搬下来，&57831;&8204;路上用着也方便。”

白明禹耳朵泛红，也不管她说什么，避开对方视线就开始干活。

白虹起坐的是软卧包厢，一整间只她一人，箱子摞在上头确实很沉，白明禹给她扛下来一只，又听她吩咐打开取出几本书来放在一旁小桌上。

白明禹坐在小桌对面，看着桌上花瓶里插着的几支鲜花，干巴巴道：“车开&60413;&8204;，我等下一站再下去。”

白姑娘手指在发尾绕&60413;&8204;两圈，视线没敢瞧他，只“嗯”&60413;&8204;一声。

白明禹一直送过&60413;&8204;山海关，这&58576;&8204;下车。

九爷这两日没找到人，问起之后才从孙福管事那得知此事，一时失笑：“我只说让他送人，怎么送出去这么老远？”

孙福管事笑道：“二少爷也是替九爷着想，这虹姑娘头一次出远门，多送送咱们也安心些。”

九爷问道：“他还要多久&58576;&8204;回来？”

孙福管事道：“说是已返程，还要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连夜赶回来，明儿一早爷就能瞧见，保准不耽误事儿。”

九爷点头：“那就好。”他翻了翻书，又问，“璟儿去哪里&60413;&8204;？

今日怎么也没瞧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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