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湜的头脑瞬间就清醒了,发现自己的父亲没事又想到自己刚刚说的那番话,脸色顿时就白了。
自己不仅是坑了崔家三代,更是坑了整个清河郡。
叶凡卡咱这他们爷两难看的脸色,不仅是安慰道。
“就算没有你们,这门阀世家也该敲打敲打了。”
“没有力量就老老实实的当一条好狗,不要整天想着袭击主人。
如果做一条好狗都不会,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门阀世家并不是不可取代,你么传承了千年,并不代表没有人能制服你们。
只不过是缺少力量和头脑。”
“还记得十年前的河北道饥荒吗?
既然十年前能将你们玩得死死的,十年后的听雨楼便是能将你们完全取代。”
“即使将你么门阀世家通通杀掉,我也能造出一个新城来。”
“我没有那么做是因为没有必要,没有必要花那么大的功夫。
这大唐我终究不能照看一辈子,但是只要我在一天,你们就得当好那一天的狗。”
崔老太爷与崔湜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复杂神色,便是齐齐应道。
“阳关,崔氏,甘为大人差遣。”
孤伶寒酸的马车,在阳关城百姓惊讶目光注视下,向阳关城外驶去。
那位老管事即便坐在车辕上,依然佝偻着身体,耷拉着眼睛,仿佛根本感受不到街道两旁投来的目光,仿佛已经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马车驶进富春江一处清幽的庄园,直接驶到庄园最深处,园中有幢小楼,乱石堆砌而成的园墙并不如何高险,却绝对没有人敢在这里窥视,而且这里也没有任何管事和仆役。
崔湜以极快的速度跳下马车,走到车辕前,苦笑着把那位老管事从车辕上扶了下来,说道:“难为父亲了。”
“没有什么难为不难为的,这都是命。
这是崔家的命,也是整个清河郡的命。”
“我们都盯着那个长安城最雄伟的背影,却是忘却了那个人的存在。”
崔湜苦笑着说道:“都是因为那人实在是太不上心了,一放手便是十年。
每个人几乎都以为听雨楼不再是他掌控着了,每个人都以为他去修道去了。”
“嗯。”
四周的气氛冷了下来,崔老太爷沉默了半天,说道。
“进去再说吧,我们父子终究要变成这千年门阀世家的罪人,被牢牢的钉在耻辱柱上。”
崔湜扶着老太爷走进小楼。
楼内有一间装设极简单的书房,四面的窗户都用极厚的布缦遮住,显得格外幽暗,隐约可以看到沿墙有六个座位,坐着六位老人。
看见崔老太爷进来,六位老人缓缓起身行礼,他们动作迟缓,并不是想以此表示久等的不满,而是因为他们确实已经太过苍老。
崔老太爷坐下后没有习惯性的用热水洗脸,而是用很平静的语气将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整个幽暗的房间寂静无声。
终于,一个老人颤抖着开口了。
“连崔老哥都没有反抗的力气吗?
我们都这么老了,还有什么用?
不过都是一把烂骨头。”
另一个老人也接话了,声音同样低沉。
“这事情怪不得崔老哥,换做任何一家,想必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这或许就是清河郡的命。”
“从那座书院拔地而起之后,清河郡便是没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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