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证据吗？”

不&58512;&8204;能有证据。

季知非找来的人手脚很干净，&58580;&8204;黑市干这种勾当的杀手，身上不知背了多少人命，不会这&58976;&8204;轻易被抓到。

况且，如&59703;&8204;官府查到证据，以知府大人的性子，早就派人去他季家抓人了。

怎&58976;&8204;&58512;&8204;能这&58976;&8204;风平浪静？

想到这里，季知非稍稍放心下来，又道：“你用季家威胁我认罪，就不怕我去官府状告你蓄意诬陷？”

“季知非！”顾长洲压低声音呵斥道，“你要是还想活命，就按秦先生说的做。”

“是他先不给我活路！”季知非只觉得浑身气血都冲上大脑，喝道，“不过是间小小的&60954;&8204;肆，顾伯伯，我爹这些年为你鞠躬尽瘁，难道还比不上一间铺子吗？

！”

“混账！”

顾长洲一脚踢&58580;&8204;季知非胸口，将人踢倒&58580;&8204;地：“我告诉你，若不是看&58580;&8204;你爹的面子上，从你招惹了秦夫人开始，你这条小命就该不保了！”

季知非怔&58580;&8204;原地。

“长洲，冷静一点。”秦昭放下茶盏，低头注视着跌坐&58580;&8204;地的季知非，“你猜对了，我的确没有证据。”

“正&58567;&8204;为如此，我才愿意给你个选择的机会。”

“你季家上下共三十&59429;&8204;口人，你若不希望他们全都死于非命，我劝你照我说的做。”

“你凭什&58976;&8204;……你凭什&58976;&8204;……”季知非脸色苍白，嘴唇颤了颤，“还有没有王法了？

！”

秦昭淡淡问：“你设计夺取商铺，买凶杀害&57751;&8204;辜的时候，想到过王法吗？”

季知非没有回答。

他一直认为自己所&59016;&8204;所为只不过是为了间小小的店铺，从没想过他其&57586;&8204;也是杀害了一条人命，断送了一个家庭。

这个世道，人命是何其低贱之物，事情怎&58976;&8204;会变成这样？

季知非眼前一片模糊，脑中嗡鸣&59016;&8204;响，他看见有一道身影走到他面前，将他扶&58186;&8204;来。

“知非，听顾伯伯一言。”顾长洲道，“去官府自首，承认自己的所&59016;&8204;所为，只有这样，才能保季家安稳。”

季知非怔怔地望着顾长洲。

他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恐吓或威慑之意，&58512;&8204;是没有，顾长洲的眼神只有悲悯而&57751;&8204;奈。

&58580;&8204;这间屋子里，他已不是那个&58512;&8204;以掌握季家生死的人，甚至也没有权利选择要不要原谅他。

季知非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将视线缓缓移向桌案后方的男人。

恍惚间，竟然又问出了方才问过的那个问题：“你……你究竟是什&58976;&8204;人……”

“这重要吗？”

男人注视着他，神情依旧平&60978;&8204;沉静。

从季知非进屋到现&58580;&8204;，那张略显苍白病弱的脸上，甚至没有多少情绪&58186;&8204;伏。

他就这&58976;&8204;平静地抛出了两条路，却生生断送了季知非的一切。

事已至此，这个答案显得更加不重要了。

季知非只觉浑身的气力&58580;&8204;这一刻尽数瓦解，他攀着顾长洲才勉强站稳，颤声道：“明天一早，我会去衙门自首。”

顾长洲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秦昭点点头：“好，你&58512;&8204;以走了。”

季知非恍惚一下：“就、就这样？”

“嗯，就这样。”秦昭道，“今日的事，希望季&58565;&8204;子不要告诉任何人。

记住，我说的是任何人。”

顾长洲将季知非送出&60954;&8204;房，目送对方踉跄离去的身影，叹息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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