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镯簪、花灯。
又有哪个女子不爱这些?
吉格看在眼里,也不做声,兀自掂量着怀中的散碎银子,当下朝她一笑,便双手抱胸向前走去。
“你干什么?
我不要。”身后传来清柳儿焦急的声音。
“你干嘛?”吉格转过身来,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道:“我也没说给你买啊!
再说了我哪有什么闲钱?”
“那你过来干什么?”清柳儿语气垂了几分,只觉此时自己脸颊滚烫。
隐在昏暗处,不住揉着脸颊,可是他分明之前朝自己坏坏的一笑,难道自己会错意了?
“我来当然是看这些公子哥怎么泡妞了。”吉格已经来到河边,倚着栏杆,大大方方的看着不远处谈情说爱的公子小姐。
河边风流公子已经写好了祝语,收起折扇朝对面小姐弯身施了一礼,轻轻说了几句,那小姐便神色娇羞,扭扭捏捏接过花灯,提笔在花灯的另一边写了寄语,含情脉脉的看了风流公子一眼,随即玉手伸进褛丝袖口,掏出一个丝绸绣制的荷包。
清柳儿也站在栏杆处,偷偷打量着河边的公子小姐,眼神不时转过去,见到风流公子轻轻接过荷包,顿时双手捂住脸颊,羞不可耐。
吉格看在眼里,便装作不懂问她道:“这小姐送给公子荷包,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
我们兰陵女子从不做这种羞耻之事。”清柳儿雪白的脖颈都通红了,煞是好看。
送荷包这种事情,想来便是男女有所好感,这种情到深处、水到渠成的事情,算哪门子羞耻之事?
吉格哑然一笑,见她实在不堪,便止住话语。
“走,咱们也去写花灯。”吉格出言道。
小贩摊前摆着各种小巧精美的花灯,后面则是没有围栏的青草浅水区,或许应该称之为放河灯。
女子心思细腻,看着琳琅满目的花灯,精挑细选,吉格自然是不懂她的心思,选了一个青鱼形状的花灯,便掏出银子交与老板,转头问她道:“你要选什么?”
清柳儿似乎皆有所爱,神情犹豫不决,无意瞄了吉格手中的青鱼一眼,顿时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慌忙捂住嘴吧。
她这一笑风华尽显,娇艳欲滴,旁边挑选花灯的潇洒公子哥们都目光呆滞的看着她,娇小玲珑,眼眸弯如月牙,当真是美轮美奂。
祸国殃民,吉格哼了一声,对此情景早已见怪不怪,慌忙拿过一个青鱼花灯,甩手放下一两银子,便拉着她分开人群而去。
“我说妹妹,我建议你伪装一下自己,好吗?”吉格大口喘着气,无奈道。
“什么是伪装?
我为什么要伪装?”清柳儿看着手中的青鱼,脸色看不出喜欢。
“这,”吉格一时语窒,沉吟道:“美的确没有错,但是这城中藏龙卧虎,谁能保证没有品行不正之人,借机揩油呢?”
“说到底,还不是你不能保护我?”清柳儿捏着青鱼的尾巴,睁着大大的眼睛,无情揭穿道。
“走吧!
放青鱼去。”吉格争辩不过,气结。
如果可以,他倒是愿意在清柳儿脸上点上几点墨痕,风险可以大大降低。
吉格想象着若是在她点上媒婆痣,或许会好很多,但如果那样的话,指不定自己要被毒打一顿。
吉格发呆的时候,清柳儿已经拿了毛笔过来,行云流水的写了几个小字,便招呼吉格写上祝语。
用毛笔写字,他倒是没有练过,直接拿毛笔当铅笔握,歪歪扭扭写了自己的祝福,便将花灯送上水面。
“你写的什么?”清柳儿见他神色庄重,心生好奇道。
“写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吉格故作神秘,然后问她:“你呢?”
“不告诉你!”清柳儿颇为赌气,显然不相信他写的是这个,自己偷偷看了几眼,全是些自己不认识的字。
吉格写的是家乡文,她又怎么看得出来?
正在这时,湖面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站住!”远远有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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