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他怎会看到阿吉眼中的欣慰,以及嘴角挂着的笑意,还有那轻微吞口水的声音。
当时的一颗糖,以及后来的练习防护之术的这段时光,是春生最快乐、最难以忘怀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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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村,落在夜幕之中。
夜色中几家屋舍灯火通明,河边三人缓缓行来。
“长爹爹在村中吗?”阿吉的心跳,也随着夜幕下的流水声忽长忽短,他忍住心绪,轻轻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你若是聪明一些,最好不要胡言乱语。”重重的朝阿吉后背拍了一掌,阿宝震慑道。
赵丰才整理了下衣衫,来到牌坊下,高声道:“乡亲们,杀人凶手阿吉,已经被阿宝抓起来了。”
屋内灯火摇晃,不见人声。
沉寂一会,赵丰才还要高声喝道,就听见木门接二连三推开的声音,随后视线中拿着挖锄簸箕的村民纷纷涌了上来,将三人围在其中,怒视着浑身染血的长歌。
“有什么要问的,就赶紧问吧!
问完之后,让我见见长爹爹。”看着熟悉的眼神纷纷投来,阿吉心中一痛,泪腺几近崩溃,唯有咬着牙齿,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眼前都是自己曾经那么熟悉的人,三日不见,已是形同陌路。
此时个个面目憎恨,眼眶血红,他这个阶下囚还能说些什么?
赵丰才拉着阿宝退到一旁,冷笑观望,对阿吉的这一番话颇为满意。
“阿吉你说,婶婶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狗剩?”手拿斗笠的妇人走上前来,声音颤抖,指着阿吉道。
看着眼前黯然憔悴的李婶,披头散发,丧子之痛已经将她折磨地不像个人样,平日待人平和,没有心计,阿吉印象最深刻的热衷之人,可是此情此景,他又能说些什么?
“你说,你为什么要祸害我的孩子!”久久不及阿吉的答话,李婶已经状若癫狂,倒在他脚下,手掌不住拍着阿吉的腿,眼泪已经哭干,喃喃自语:“狗剩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冲我来!
为什么要害死他,他还这么小,什么都不懂。”
旁边众人都偏过头去,于心不忍,这种痛苦,说什么别人都不会明白,李婶趴在地上,好一会才有人将她扶起。
“你最好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要不然,我现在就让你死。”阿宝走过来,神态亲昵的靠在阿吉耳边道。
隐晦处,有尖刀刺穿了腰间布料的感觉,刀刃冰凉,直击阿吉的肌肤,阿吉冷冷望着他,眼神如同看一只野兽。
“你醒醒吧!
你的儿子傻狗剩,平日痴痴呆呆,连个烧饼都不敢与人争抢。
这种人,凭什么活在这个弱肉强食地世上?
即便我不杀他,老天爷也会收了他!”
阿宝转身走了两步,耳边就响起阿吉嘶吼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这个恶魔,你这个妖怪!”神志不清的李婶听闻此言,顿时浑身哆嗦,冲上来双手就掐上了阿吉的脖子,面露狠色:“我要杀了你,替我孩子报仇。”
“要打要骂我都认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有你们,压抑什么?
都是我干的,想要拿我出气的,尽管来!”
阿吉竭力道,心在滴血,身已麻木。
既然决定面对,那就来的更猛烈一些,让他们将心中怒气发泄出来,不至于带着仇恨活下去,走出阴影,人才能变得更加坚强。
而他自己,已经准备见到白子行说完要说的话,便可以安然离世了。
一时间人声哄然,村民愤怒被激起,即使不拿锄头铁锹,光凭拳脚,依然让阿吉再也没有能力站起来。
“好了,等长子行回来,让他处置,毕竟这孩子是他捡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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