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要五千我也没有。”
夏妮咬着龙虾尾,放慢了动作,竖起了耳朵听。
季淮跟她一起坐在地上,而后侧了侧身子,靠在床上,随口道,“就那样吧,不过合同到期房东要把房子收回去,说是自己拿来做生意。
“不知道怎么办,也没什么办法啊。”
“不开就不开了。”
“妈不是一直都这样?
店没开了她能做什么?
回去也不能开啊,这些年家里开店也没赚钱,一家人还累死累活,等这边关了,我和小妮多数也是去打工。”
“要不把家里的店铺租了也行,一个两千,也足够你们生活,省得一家人围着转,也没点钱。”
季淮低头看着地板,说话间还有点忧郁,夏妮吃龙虾的动作都停住了。
等他挂了,她赶忙问,“爸跟你说什么了?”
“就是那五百块,季永安回去又闹了,嫌我给他少,估计是怂恿妈来闹腾,不过妈不在家,今天也没回来。”季淮把手机放在一边,见季帆趴在床上睡了,起身去给儿子盖被子。
“回去当然没钱,之前盖房子,妈都就出了几千块,赚的钱都”夏妮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为难,斟酌了好一会,“之前我听说过一些流言,不知道是真是假,妈她这些年在外面”
“我知道。”季淮打断,接着话,“和剪头发的小伙子有一腿,之前还和一个卖猪肉的,我不知道的肯定还有不少,也就爸蒙在鼓里,钱多半也给外人花了。”
“大姐和永安都知道,但是没人跟我说。”
夏妮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默默低头吃她的螃蟹,等了好一会才道,“那你不准备告诉爸了?”
“你别掺和这事,爸性子软弱,妈也是个不讲理的,真要告诉他闹起来,也不知道爸是什么态度,但凡爸有点脾气,这个家也不知道于落到这个地步。”季淮对季父也没什么同情,淡淡道,“出来后我反复跟他说过多次,存些钱存些钱,他不也没听?
现在还给妈钱,自己手头里没有一点钱,还觉得能撑。”
说白了,有些罪就是自找的。
“那那我还听说永安和”夏妮越说声音越小,鼓起勇气继续出口,“好多人都说永安和爸长得不像,我也就是听别人说,没有别的意思。”
之前有些小媳妇在聊天,她听到好几回了。
“是不是说像什么李勇?”季淮似乎并不吃惊。
“你知道啊?”她诧异。
“那是之前在我们家对面开私人诊所的一个老头,现在我想起来,还真有点像,尤其是那副自私自利的样子,有六成像。”季淮说的时候,眼底有些厌恶,“想起来就糟心,大伯那天还给我打了电话,我看距离爸知道也不远了。”
“大伯给你打电话了?”夏妮倒吸了一口气,季大伯与季父关系不错,在镇上当干部,为人正直,这要是知道,非得闹不可。
“嗯。”
“那永安如果真的不是你干嘛还给他钱”夏妮话说到一半,看着有些怒气的季淮,剩下的话突然止住了,结合刚刚的电话,眼睛瞪圆,,“老公,你”
季淮脸色收敛了些,语气平缓,“爸很传统,如果他不是爸的儿子,没有人能够容忍他一身臭毛病,爸拼死也不会让他再作妖。”
“早点解决也好,镇上就剩那栋房子了,我怕再等,那栋房子都给整没了。”
夏妮咽了咽口水,硬邦邦举起手吃了块龙虾尾,嘀咕道,“我还以为你大方到不惦记那栋房子呢,我们租在这里,房东随时都有可能把我们赶出去,分明爸妈的财产也有你的一半,却总是被吸血的那一个,总把事情想得简单。”
“你是觉得我没长大吗?”季淮好笑看着她,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我三十几年白活的?”
“可不是嘛。”夏妮接话。
季淮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她,轻声道,“无关紧要的东西我不会放心上,有些东西,我会要,而且会悄无声息达到我的目的。”
“没有一个人是傻子。”
“哦,并不觉得。”夏妮其实有点猜到他有心机了,嘴上还要逞强,假装看不起他。
季父今天都打电话来问了,童贞梅和季永安之前还来闹,如果对方又发现童贞梅出轨,季永安不是他的儿子,而这两个人一直来他们这里闹,会产生什么后果?
给季永安钱不过是个坑,引起公愤,获取最大同情。
季淮也没理会她的讽刺,张口道,“如果他不是,那栋房子爸一定会留给我们。”
“大姐呢?”夏妮问,现在季芸也在家住啊,时不时还带回来两个孩子。
“没她份。”季淮想都没想就说了,而后又解释,“二十几年前,她结第一次婚,爸给了她村里分了一块地皮,就在我们后面,她卖了,说是要去市上买房,差了两万就能全款,结果愣是不买,去买了车。”
“后来二婚,又给了六万六嫁妆,当时一个铺面才多少钱?
我们家那个才八万,她这些年从家里拿出去多少钱?”
“零零散散算下来,早就超了这栋楼的价值,她就是要,爸也不会再给她,闹多大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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