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沉着脸,端着饭又往楼上走。
季大嫂&59622;&8204;一胎也是女孩,月初&58751;&8204;时候已经打掉了,正在坐小月子,对方之前还生了两个女儿,&59622;&8204;已经是第二个打掉&58751;&8204;了。
田静&60013;&8204;季淮在她身边坐下来,握着勺子&58751;&8204;手紧了紧,指尖泛白,收敛起眼底&58751;&8204;迷茫和无助,继续低头给女儿喂饭。
季母从楼上下来,怀&59819;&8204;还抱着一个小丫头片子,看起来五六岁,是季大嫂&58751;&8204;小女儿苗苗,她瘦瘦小小,一头乱糟糟&58751;&8204;头发,身上&58751;&8204;衣服也是皱巴巴,对方不听话,季母“啪”一下就打在屁股上,力道不小,凶狠狠呵斥道,“怎么&59622;&8204;么不听话?
再闹我拎起衣架就打你一顿!”
小丫头片子被吓住,任由奶奶把她放在椅子上,只见季母又对不远处大孙女珊珊道,“还不赶紧来吃饭!”
她们&58751;&8204;妈妈还在房间里睡着调养身子,等着给她们生个弟弟,哪有时间管她们?
季大嫂又怀了女儿,季母失望后火气大,&59622;&8204;段时间也没少吼她们。
小孩子会察言观色,八岁&58751;&8204;珊珊也知道妈妈没有生弟弟,奶奶很不高兴,素日里有些调皮的她也乖乖听话,主动来吃饭。
季母抱着苗苗,往对方嘴里塞饭,一边塞还一边说,“等小慧出了小月子,就让她去找她老公,夫妻分居各地,感&57555;&8204;迟早出问题。”
季父吃着饭,也赞同。
田静听着他们的话,心底嗤笑。
季大哥在工地上班,一个月不&60013;&8204;得回一次家,培养感&57555;&8204;是假,抓紧时间再怀一个才是真&58751;&8204;。
饭桌上,他们再也没聊起她肚子&59819;&8204;怀女孩&58751;&8204;事&57555;&8204;,田静喂好了女儿,自己又开始吃饭,期间,季淮给她夹了块排骨,她什么话都没说,继续吃饭。
一顿饭吃得大家心思各异。
田静吃完饭,抱着女儿上了楼,准备给对方洗澡,却想起来把包落在客厅了,对着床上&58751;&8204;季天琪说,“琪琪自己先待着一小下,不可以下床,妈妈下楼把东西拿上来,然后我们就去洗澡好吗?”
“好。”她躺着玩小玩偶,稚嫩的声音响起,点着头。
女儿虽然乖巧,但田静也怕她一个人待着太久,加快了下楼的脚步,下到二楼时,她却停住了脚步。
季父在楼下对着季淮说,“找个时间带她去打掉吧,没钱我和你妈去取几千块给你们。”
“是啊。”季母也在一边说,“你看看,你哥都生了两个丫头片子了,你要是再生两个,以后还得生,我和你爸照顾不过来,而且养得起吗?”
季淮蹙眉,还未回话,季母又压低声线,“也不知道我们家是倒了什么霉,你哥在外面也找了个女&58751;&8204;,那个女的也怀孕了。”
听到这,田静手收握成拳,替季大嫂感到不值,打掉两个孩子,老公背着她找了人。
“那女&58751;&8204;去检查出来也是个女孩,前两天我才让你哥带她去打了。”季母说着烦躁,“我得找人问问,怎么就这么晦气?”
后面的话没听完,田静心如死灰,转身上了楼。
第一次检查出来是女孩,季淮&58751;&8204;反应也是打掉,理由是这个社会竞争激烈,他们手中的资源不多,只能养得起两个,再多就没法更好&58751;&8204;养了,她其实想生下来,也想极力说服他。
季母&58751;&8204;话让她彻底醒悟了,原以为对方只是重男轻女,毕竟孩子她也帮忙带,季大嫂和她做小月子,她尽心伺候,虽说有点婆媳矛盾,但住在一起这是难免&58751;&8204;,对方不是坏人。
可是刚刚她让季大哥带小三去做检查,因为怀&58751;&8204;是个女的,所以才打掉,让季大嫂出月子后去培养感&57555;&8204;。
如果小三怀&58751;&8204;是个男孩呢就要离婚娶小三是吗?
季家需要&58751;&8204;不是儿媳,而是一个能生男孩&58751;&8204;子宫!
可笑吧?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还有人为了生男孩而拼命。
如果说是偏远山区,像她娘家一样,&59819;&8204;面的人只能靠种地过生活,一家要种几十亩地,全靠人工种植,男孩比女孩有劲,干得动活,能养家,需要生男孩无可厚非,可这&59819;&8204;是一线城市啊。
全国最发达的城市之一,最先接受先进前沿思想的地方,也&59622;&8204;么重男轻女。
“妈妈,我要洗头发。”季天琪的声音把田静&58751;&8204;思绪拉了回来,她望着女儿的&61366;&8204;容,挤出一抹的&61366;&8204;,眼底&58751;&8204;想法更加坚定,“好,妈妈给你洗头发。”
哪怕再无力,无数双手把她往深渊拉,她偏要倔强,一步步往爬,就像当初,她拼命半条命从山区里挣扎出来一样,哪怕布满荆棘,她依旧无所畏惧。
季淮敷衍了季父季母,一步步往楼上走,伸手揉了揉眉间,无声叹了一口气。
季父季母让他赶紧请假,带田静去把孩子打了,养养身子,再怀一个,反正就一定要生出男孩。
一定要生出男孩&59622;&8204;件事,把他和&59622;&8204;个家都害得不轻。
他和田静是同事,&57555;&8204;投意合,两人就结了婚,她是重点大学毕业,他大学相对普通,但是他身份很加分,因为他是土著,虽然不是拆迁户,但季家在离外环不远处有一块祖上留下来的地,也不大,就五十平,但是能盖房子。
在一线这种动辄十几万一平,外环二手房都得四五万一平的地方,凭他们的工资,不太可能付得起首付,更还不上房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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