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让他跑了呢!
苍髯老贼,我让谁拖住许褚来着!
马超呢?
!”
一阵缓缓的马蹄声响,却见马超耸拉着脑袋来到了袁熙的面前,他自知理亏,也不出言解释,只是闷着头不声不语。
“你怎么看的人?
我又没让你杀许褚,就是让你拖住他,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么?”
马超闻言,冲着天空长声一叹,道:“那虎痴,实在是远非常人,见曹操危机,竟然不顾我在面前,就直奔着曹操前去,我乘机在他身上连刺了七枪,枪枪都可取人性命,但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就是一个劲的奔着曹操跑,直如不死之身一般,实在是令人惊诧!”
“不死之身?
扯淡!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不死之身,他中了你七枪,死在必然,那肯定就是硬撑着一口气,稳当跑不远,传令三军给我追!
马超,你为先锋,若是不拿下曹操和许褚,我我我就往你身上点七十个窟窿!”
…………
天上。
不知不觉之间,下起了蒙蒙细雨,许褚在奔往临宛的虎牢关小道上,极速的驾马,他的鲜血,顺着腋窝和臂膀,一滴一滴的流到了腋下的曹操,和绝影身上,夹杂着雨滴,又哩哩啦啦的落在了,湿润的泥土之上,显得分外娇娆夺目,璀璨如花。
惟独苍白的只有他那布满虬须的大脸,分分钟的抖动。
奔驰了好一阵之后,许褚终于坚持不住,身形微微一晃,从马上轰然一声,跌落了下来,天下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坚固和长久,这个铁塔一般的汉子,此刻也如同落地飘窗一样,呼啦啦啦的,就要落下他自身的帷幕。
“仲康!”
曹操大吼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奔赴到了许褚身边,颤抖着扶起了他的头颅,苍老的双眸中,一瞬间布满了泪水,细薄的嘴唇,哆哆嗦嗦的,似是有千言万语,但又什么都难以说出。
“主公,主公,对不住!
某……某家,好像是……不能,不能再,再,继续跟随您了!
某,某,某要死了……”
曹操眼中的泪水,瞬息间涌动而下,他固执地摇了摇头,吼道:“仲康,不许胡说,你乃是孤之心腹,孤之命数,孤不许你死,谁允许你就地而亡?
!”
许褚的虬须,微微地抖动了一下,颤颤巍巍的道:“主公!
对不起!
许褚辜负您的厚意!
也辜负了典韦的嘱托,当年宛城一战!
典,典韦身死,某家就,就立志要顶替他的位置,为您保驾,可不曾想,想却是落到了今天的地,地……步,某,某,某家……”
说到这里,却见许褚的瞳孔猛然睁圆,双目骤然放大,似是想说些什么,但偏偏又说不出口,胸口忽高忽低地起伏,显得格外急促,但最终还是归往于平息。
猛将就此与世长辞。
凄凄离离的雨水在不断的从天空中往下下,滴落在战场中的每一个人的身上,让人因为这场大战而忍不住的感伤莫名。
八路攻打曹营,袁军大获全胜,曹军兵马死伤大半,四下奔逃,关中的大战局已定,但面对曹军的奋力反扑,袁军也并不好受,他们必须赶紧一面清点受伤的兵马,以免整备军需,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战力和元气。
然而这一切的善后工作,全部都得交给审配和田丰等人处理,袁熙本人却不能歇着,因为他必须赶紧去做另一件重大的事情,那就是追击已经处于穷途末路边缘的曹操,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袁熙不想错过,也不能够错过,因为他知道,对于曹操这样的乱世枭雄来说,一旦放虎归山,那就是后患无穷!
英雄惜英雄,袁熙对曹操其实也是抱着亦敌亦友的态度,但冷静和潜意识里的明镜告诉他,曹操这个人,他必须得死!
跟随袁熙去追的兵马都是骑兵精锐,但跟随而去的将领却只有马超一人,其余的全都留在原地等候调遣。
对于这事,马超很显然的有些痛苦,别的将领在经历了大仗之后,可以拍屁股尥蹶子干巴的休息,但是马超既然参加了对于曹操的追逐,显然就不能歇着,只能跟着袁熙一个劲的往东南面窜到。
“你手下将领那么多,为何独独领着我追击?
你袁军帐下难道已经没有可用之人?”马超一脸愤怒,颇有些幽怨地瞪视着袁熙嘀咕言道。
袁熙淡然地白了他一眼,悠然道:“你这混账东西,没干什么事,倒是能叫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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