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
卫鞅,你想让老子去太庙烧香混日子?”嬴渠梁连忙厉声喝道:“杜挚大人,请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你难道是瞧不起本公的列祖列宗和万民神灵嘛?
既然你不愿意去,那就回大良造府,继续干你的太史令就是了。”
杜挚闻言,嘴角猛烈的抽动了几下。
牙齿咬的嘎嘣嘎嘣响:“杜挚谨遵君上旨意,领太庙令一职就是。”
这时候,赢虔上前,哈哈大笑着拍拍杜挚的肩膀:“哎呀,老杜,太史令太庙令,都差不多嘛。
一字之差,一字之差而已。
都是为国出力,干什么还不一样,对不对,哈哈哈……”
杜挚窝了一肚子火,但是还不得不惨笑着:“左庶长说的是……”。
杜挚很窝火,虽然说,这太史令和太庙令,只有一字之差,而且,职务的高地也差不多,差不多是副部级国家干部。
可是,这里面的学问可就大了。
职位虽然差不多,可是,事实上是,掌握实权和退居二线的天地之别。
官还在,权没了。
没权了,只能是拿着官饷等死。
晋升什么的就不要想了。
杜挚当然不爽。
此时此刻,量是杜挚再愚蠢,他也知道,嬴渠梁已经和“卫鞅”合伙,开始拿老世族开刀不算,而且,还是剥夺他们老世族的权利了……
杜挚将目光投向了老世族的首领兼灵魂人物,老甘龍。
老甘龍始终不语。
对于庙堂之间的事情,他历经三代君王,自然是早就洞若观火。
他如何看不出,嬴渠梁已经开始削弱他们老世族的势力,开始夺权了。
虽然,老甘龍善于忍耐。
但是,此时此刻,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忍。
至少,他要代表老世族,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还有,他要测试一下,看看嬴渠梁是不是真的要夺权,还是“卫鞅”的阴谋。
查明了君王的立场,他才好进行下一步动作。
于是,老甘龍轻轻的咳嗽了一下:“君上,杜挚在秦多年,累立军功无数,就这样将其削爵弃之,恐怕不妥吧?”
嬴渠梁立马答道:“上大夫,本公并无意夺杜挚之军功,这可是他自己来找我,政事堂合议,他自己说,不想干这太史令一职,与本公何干?”
闻听嬴渠梁这番话,老甘龍已经知道,这排挤杜挚的主意,绝对是嬴渠梁和“卫鞅”合谋做的。
如此这般的话,在争辩下去,也断然没有任何结果。
谁又能违背主子的意见呢。
此事,就只能继续忍耐,寻找机会,再行手段。
于是老甘龍拱手:“君上,老臣已经了然。
全凭君上所言就是。”
杜挚全然不知,老甘龍虽然简简单单问了一句话,就已经完成了试探嬴渠梁,探取到了嬴渠梁本意的大事,并且,根据现实情况,迅速选择蛰伏的一系列动作。
他还未老甘龍这么认怂,感到十分惊讶。
一脸不满的看着老甘龍。
企盼他能替自己多争辩几句。
没想到,老甘龍,这么简单就认了王栋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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