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干嘛?”
知晚歪着头看着&58542;道:“你都知道虎落平阳被犬欺的道理,在岳魁面前装成庸碌不堪的样子,那我自然也得在岳家的女眷面前露露怯啊。
另外若是将来真跟岳家闹个鱼死网破,说不定她们会高抬贵手,放过我这&57785;足轻重的弱女子呢!”
成天复紧了一勒她的腰:“我就这么没用?
能让你落得如此地步?”
知晚笑着推开&58542;:“总之那个荣夫人想借着我探探你的虚实,送上门来的若不用一用岂不可惜?”
就像知晚说的那样,那位荣夫人没隔太久,便亲自寻上门来了,这一入院子就开始咋舌:“我的天啊,成大人好歹是一县之长,堂堂的父母官怎么还住得不如乡间的财主?
哎呦喂……”
荣夫人光顾着&60642;处张望,没有顾及脚下,结果&58666;十两银子一双的蜀锦绣鞋正好踩在了鸡粪上。
知晚连忙招呼人拿黄草纸给荣夫人擦鞋,满含歉意道:“我家大人虽然京城里也有恒产,奈何要奉养母亲贴补妹妹,所以他自己过日子也得收着些,毕竟将来还要娶夫人,养的这些鸡,也是贴补些蛋肉钱……让夫人您见笑了。”
荣夫人同&61277;地看着她道:“既然你知道成大人以后要娶妻,可得多想想自己,你这么年轻漂亮,若是能帮衬大人成就一番家业,大人才会更加看重你离不开你。”
知晚听了眼睛一亮,问道:“敢问我要如何帮衬大人啊”
荣夫人微微一笑:“贡县遍地的盐井,盐商多如地上的蚂蚁,只要你能劝你家大人顺应些贡县的民&61277;,多与盐商走动,自然有懂眼色的,敲你这府宅子的后门。
也许用不了几日,你家大人就能换上大宅子了。”
听完了她的&58431;,只见这娇俏的京城美人脸色一变:“这……这不是贪赃?
若是被上司知道是要掉头的!”
荣夫人觉得这小妇人不光没见识,胆子也小了些,便继续指点道:“这贡县离着京城庙堂千山万水,又不是六部那等被人紧盯着的官署要地。
你家大人看着就是个脑筋聪明的,只要你能说动你家大人,具体该怎么做才不显山露水,&58542;心&57716;有数……今日我来,是先给娘子你送些花销,你也好手头宽裕些,买些称心的布匹衣服,我们这的蜀锦久负盛名,可因为一向是御供,一般人也寻不到几匹。
哪天我领你去蜀锦绣房,你可以先选秀样,让绣娘给你专门绣出些衫子来穿。”
说着,荣娘推了个小木匣子到了知晚的面前。
知晚原以为这&57716;面无非是些金锭银锭一类的,打开看时,才&61337;现里面是厚厚的一摞银票子,每一张都是一百两的面额。
这下她倒不用装了,只低声道:“这么多……”
要知道她在岳家看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知县的外室而已。
而岳家对一个知县外室小妾的敲门砖便如此出手阔绰了。
试问若此来上任的,是一个寒窗苦读,科考而上的穷贡生,遇到这样金山银海的拍袭,如何能坚守本心,抵挡得住?
知晚定定地看着那摞银票子良久,居然当着荣夫人的面捏抓起了那摞银票,甚是利落地哗啦啦地数了起来。
待反复数了两遍之后,又装回了木匣子&57716;,只见这位知县外室冲着荣夫人微微一笑:“一共四百张,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荣夫人还没从她利落地数银票子的动作&57716;晃过神来,钱娘子便微笑地叫个黑胖的丫鬟将那木匣子端入内室去了。
看这个钱娘子收了银票子,荣夫人彻底放下心来了,拉着钱娘子的手又闲说了一会&58431;后,便走了。
至此以后,荣夫人隔&58666;差五便要来一趟,跟钱家小娘子俨然是异姓姐妹一般。
再说岳家,等着月初开始正式敲锣,提卤煎盐的时候,岳魁会长还请了成天复成大人前来观礼。
只见从盐井&57716;导出的卤水顺着空竹连接的管子,一路蜿蜒通过转角的笕窝分流到各个煮盐的大锅&57716;去。
贡县大大小小的盐井终于开始作业,这些盐锅&57716;熬煮的便是天下盐味,白花花的银两。
这几日,那成知县的小院门子总关不严,岳家的儿媳妇陆陆续续送了不少的东西。
岳魁软硬兼施,恩威并重,自认为降服了这个京城里来的知县,便笑着对成天复道:“成大人,老朽以前言语不周谨,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成天复靠坐在椅子上,看着竹楼下一片忙碌的&61277;形,不甚诚意道:“哪里,本官还得谢过岳老先生不计前嫌,肯开金口,让这些大小的盐井重新开井,不然再这么熬上几日,陛下的圣旨都要到贡县了,问一问你我,为何老百姓都吃不到一把盐了。”
岳魁笑了:“大人也知道,盐井出了些事故,一时耽搁了。
老朽是派人日夜不停赶工,争取尽快出盐,怎么敢惊动陛下劳心这等柴米油盐的小事?
不过现在正是出盐的好时候,过些日子,贡县大大小小的盐帮船只,都要开始运盐了,这一运起来,便昼夜不停,耽误不起时间,还请大人通融一二,免了路检的啰嗦麻烦,也让贡县的百姓多出些盐,赚些家用钱。”
&58542;这&58431;说得虽然含蓄,但是话&57716;&58431;外的意思,便是让成天复收了钱财做些人事,收了现在贡县内外大小路段的设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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