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话,她也总算是卸下了脸上伪装的慈祥,声音也变得如青年女子般柔细:“公子果然没选错人,你倒是还有几分聪慧。”
她说完,在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之前,伸出手迅速将我抵在她脖子上的金簪子打在地上。
簪子的尖端划过她的皮肤,渗出一滴滴鲜红的血迹,但她却并不在意。
脸上仍然带着微微的笑意,动作缓慢的将手指抵在下巴上轻轻抠动,很快便从脸上撕下了一张人皮,一张年轻貌美的脸蛋展现在我面前。
“妍先生?”我出声问道,这人是今天早上的那位画师妍画,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她身上自信的气质我却一直都记着。
她抿嘴一笑,说道:“宋小姐好记性。”
我捡起地上的簪子,沉声问她:“你易容成婆婆,有何居心?”
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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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换你监视我,是对我有多不放心?
“宋小姐误会了。”她出声解释:“我只是对你有些好奇,所以才易容成了母亲的样子过来瞧一眼你。”
我自是不信她的话,“过会便是您授业的时间,有多大的好奇能这么安耐不住?”
“宋小姐,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的确就是我的目的。”
她说话时候的目光倒是十分诚恳,但我也绝不会因此而轻信她。
无论我的表情带着多少敌意,她却仍是视而不见,自顾自的说:“宋小姐若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毕竟,某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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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谁?
我暗中疑惑。
妍画对我抿嘴一笑,优雅的转身离开,在她开门的那个瞬间,我的目光下意识的越过她投向门外。
白衣飘飘,神态自若,门外那人随意散落的发丝被微风吹起,在空中飘洒。
犹如天外谪仙人一般,他手持玉扇于胸前,步伐轻慢似乘风,超然物外,遗世独立。
晨时我倒没有细细观察过他,此刻的房中只剩下了我与他,我才恍然发觉他的与众不同,举手投足间给我的感觉都是格外的迷幻,使我恍然有种身处梦境不自知的感觉。
见妍画已然离去,我便收起了方才的那副懒怠,恭恭敬敬地拱手向面前的男子行礼:“学生见过弈先生。”
他温和一笑,一如太子与我初见时的笑容,却又不失一种清高之感。
“姑娘不必多礼。”他淡笑道:“烦请姑娘将事先备好的棋盘取来。”
他说的话十分自谦,丝毫没有老师对学生那种高傲的态度,似乎我只是一位陌生人,将来也只会是他的朋友那般。
我将棋盘取来,他问我:“弈棋的规矩可懂?”
我点头,回道:“略懂一二。”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举起玉制黑石子,举止优雅的落在黄花梨木所制的棋盘上,神情淡然地看着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便执黑子与他在棋盘上对弈了起来。
棋盘上黑白子交相辉映,棋盘下争斗却暗潮汹涌,固然局势已经明显向他偏移,但我仍然不放弃任何的机会。
几次险中脱身,却又再度困入险境,我正欲落子,却发现不过是垂死挣扎。
我叹了一口气,抱着必输的心态落下一棋,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胜利,但他却故意错失良机,偏走一步,让我脱险。
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两次让我死里逃生许是他大意,但次数一多不免让人觉得是故意为之。
我神情冷淡地看着棋面,出乎他意料的将棋盘上的黑子一个一个放回棋瓮里。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惊讶,但迅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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