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修院修行吗?
大晚上的……咦?
你的眼睛怎么了?”
杨义脸色苍白,支支吾吾道:“爹,我……我去天风城参加……参加神院资格争夺赛了。”
“什么!”杨文光闻言大怒:“我不是告诉你不许去吗?
你怎么……”
不等杨文光发火,杨义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道:“孩儿最近刚刚突破至气凝罡威境界,心想若能考入东院,便可替爹争一口气。
万一碰到了杨可名,还能为爹除去后顾之忧,所以才自作主张去参加了比赛。
谁知……是孩儿想的太简单了!”
“你……”杨文光长叹一声,道:“你见到杨可名了吗?”
杨义摇了摇头:“参赛选手太多,他的容貌也改变了不少,我并没见到他。”
“那你这眼睛是谁弄得?”
杨义不禁想起苏凉衣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胆战心惊道:“应该是……应该是他的朋友。”
杨文光疑惑道:“朋友?
他那样的人也会有朋友?”又与杨义道:“你的伤势如何?
快让爹看看。”
杨义一脸苦涩道:“爹,算了吧,没什么可看的。”
“胡说!
眼乃心之苗,心苗受损,对你未来的修途会有很大影响,那杨忠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不过你放心,不管用什么办法,爹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
杨文光说罢,正要上前揭开杨义眼上的纱布,却见杨义痛哭流涕道:“爹,真的没什么可看的了,我的眼睛已经没了!”
“啊!”
杨文光只觉眼前一黑,险些瘫倒在地,破口大骂道:“天杀的杨可名!
连毁我两子前途,不将你千刀万剐,难泄我心头之恨!”
这时,邻屋的房门“嘎吱”一声打开来,一名头戴斗笠的黑衣男子应声走出。
“大晚上的,你们在这吵什么?”
杨义一见此人,惊讶道:“古先生,您怎么回来了?”
杨文光打断道:“不可无礼,古先生何去何从难道还要通知你吗?”继而恭敬道:“对不起古先生,打扰您休息了。
实在是那杨可名欺人太甚,在下一时情绪失控,所以才……”
“我都听见了。”古先生冷冷道:“你害得人家家破人亡,人家弄瞎你儿子的眼睛不是理所应当吗?
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儿子不自量力!
再说了,不就是没了一只眼睛吗?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杨文光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却又不敢反驳:“古先生,我只有两个儿子,杨忠已经是个废人了,杨义便是杨家唯一的继承人,可如今……”
“行了行了,念在你一家对往仙阙忠心耿耿,我便帮你一帮。”
古先生说罢,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久藏于黑纱下的脸。
同身体一般,古先生的脸上也布满了瘆人的孔洞,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格外突出,扁平的鼻子近似于无,只能看见两个硕大的鼻孔。
薄薄的嘴唇难掩白森森的牙齿,紫黑色的牙龈暴露在外。
两只残破的耳朵中不时有怪虫探头探脑,然而他却毫不在意,伸出一条长舌不断地舔舐着**中流出的脓血,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杨文光父子皆是第一次看见古先生的真容,顿时不寒而栗,胃中翻涌不止,险些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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