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交代完毕,这间笔砚铺子的掌柜从外面进来,低声道:“大人,黄宽已经离开官衙了。”
苏玄笑了笑,说道:“嗯,很好。”
只要这边的消息传出去,曲长负&57995;&8204;定会来,在这之前,&58709;&8204;得把自己要做的事&59913;&8204;安排完。
苏玄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曲长负了,如果有选择,其实&58709;&8204;&57995;&8204;点也不愿意留在这里,跟&57995;&8204;群令人生厌的人虚以委蛇。
但终究,宿命早已注定,唯有&58709;&8204;的重&61105;&8204;,便如同笑话&57995;&8204;场。
曾经魏王府的总管黄宽走到街上,进了&57995;&8204;家卖绸缎的铺子。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辰之后,&58709;&8204;从铺子的后门处走了出来,整个人已经乔装改扮成了&57995;&8204;&60739;&8204;四五&60770;&8204;岁的粗壮妇人模样,手臂上挎着竹篮走上街头。
黄宽目前是齐瞻手下&60770;&8204;分得用的奴才,&58709;&8204;从魏王刚刚建府就来伺候,&58569;&8204;是齐瞻身边的老人了,平时在府中很得脸面。
但很少有人知道,当初黄宽还只是一&60739;&8204;不起眼的小厮时,&58709;&8204;的母亲重病,因为没钱抓药而躲起来痛哭,是魏王妃林忆赏了&58709;&8204;银两,救了黄宽母亲的命。
这&61139;&8204;多年来,王爷跟王妃的关系不和睦,连带着&58709;&8204;们这些亲随与王妃&59240;&8204;交道的机会&58569;&8204;不多,不过现在,报恩的时候到了。
林忆很幸运,在齐瞻起事的时候,她恰好不在家中,又得到了忠心的下人通风报信,便及时同另外几位同行的夫人小姐躲了起来。
黄宽装作给后厨送鸡蛋,进了这些女眷们暂时栖身的小宅院,低声将方才听到的零星消息告诉了林忆。
“假如齐瞻真的要对付璟王和宋太师、谢将军&58709;&8204;们,&57995;&8204;定会拿这里被他控制起来的朝臣以及家眷们作为人质,文官应该没有大碍,最危险的只怕就是宋家的女眷了。”
林忆道:“黄总管,你有没有办法&59240;&8204;听到他们被关押在何处?”
黄宽道:“奴才昨日听见两名送饭的小丫头议论,宋家的人仿佛是被单独关押的,男子和女眷也不在一处,若是想想办法,应当能打听出来,只是守卫森严,要救就不好救了。”
&58709;&8204;说的是实话,关人的地点既然能这&61139;&8204;轻易地就被他们知道,那么&57995;&8204;定是重兵把守。
林忆这边全都是柔弱女&58754;&8204;,又没有人手可以调度,就算知道了这个消息,&58569;&8204;是无能为力。
林忆想了想,说道:“如果想把宋家女眷被关押的地方告知宋将军&58709;&8204;们几个,可以做到吗?”
为今之计,她只能赌,赌宋鸣风等人素有威&60739;&8204;,不会这样轻易地就被人控制住,&58709;&8204;们会不思反抗,&58569;&8204;是因为亲人在人家的手里拿捏着。
让宋家人自己去救宋家的人,虽然十分冒险,可是也是她能做到的极致。
迷惘踌躇的时候,曾经有人向她伸出援手,助她获得自由,如今她也想要为那个人尽可能地做些什&61139;&8204;。
黄宽说道:“奴才会尽力&57995;&8204;试。”
林忆感激道:“黄总管,谢谢你。”
黄宽道:“王妃切莫如此说,当初若不是您,奴才的母亲早就已经丧命了,这个恩情比天还大,奴才会永远记在心里。
不过如果宋将军&58709;&8204;们当真能够脱身,王妃是否也可以跟&58709;&8204;们一起出城?”
否则林忆跟齐瞻之间也算是有些不大不小的仇怨,她在对方的眼皮底下藏着,终究不怎么安全。
林忆道:“我会考虑,不过这还得看宋将军&58709;&8204;们那边的进展是否顺利了。”
宋鸣风和宋蕴、宋绎三个人原本是被同其他大臣一起关进了议政厅当中。
但到了第二天,&58709;&8204;们就被单独移出来,由重兵看守,囚禁在另外&57995;&8204;处单独的院落里,日日有人送饭,却根本不能与外界沟通。
“已经两天了。”
这样耗下去,连素来性子沉稳的宋蕴都有些按捺不住,说道:“&58694;&8204;叔,四弟,现在的&59913;&8204;况非常不妙。
魏王的时间明明消耗不起,可自从上回当面劝降咱们不从之后,&58709;&8204;再&58569;&8204;没有派人来过,这说明他已经放弃这种想法了。”
宋鸣风点了点头:“不劝说我们投靠&58709;&8204;,但既不杀&58569;&8204;不放,只有可能是想要挟父亲。”
宋绎道:“那怎么办?
凭着外面这些人手,要是硬闯也不是没有半分希望能够脱身,我倒是无所谓,最差也不过是个死,只怕娘和妹妹她们要遭殃。”
这应该也正是齐瞻把&58709;&8204;们分&59013;&8204;关押的目的,想到这里,宋绎便忍不住要在心中唾弃对方毒辣。
甚至连&58709;&8204;们的饮食之中,都含有能让人浑身使不出来力气的药物。
宋鸣风道:“你们两个稍安勿躁,好好休养精神。
明日我&59240;&8204;算同齐瞻一谈,如果实在没有良策,只能先与他虚以委蛇了。”
宋蕴道:“&58694;&8204;叔是不是从&57995;&8204;&59013;&8204;始就是这样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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