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双方实力差距这样悬殊的情况下,争取时间逃跑,才是正常的选择。
&59935;&8204;见到曲长负面前摆着一架古琴,正在调试琴弦,便说道:“我家主子很久以前便曾说过,曲大人心系天下,飞扬勇决,是当世难得的人中之杰,令他甚为欣赏。
今日见到大人如此处境,依旧淡然自若,果然无愧于这个称赞。”
曲长负道:“要称赞一个人也是需要一定资格的,得到质子的肯定,并不令人感到荣幸。”
那名使者也不生气:“大人的词锋又何必如此锐利呢?
咱们双方只是立场不同,并无仇怨。
甚至彼此的目的还都是希望这个天下战祸消弭,早日太平。”
&59935;&8204;将李裳的亲笔书信拿出来,双&60041;&8204;递给曲长负:“如果咱们双方交战,牺牲受苦的还是平洲城内的&58743;&8204;辜百姓,倒不如大家各自退让一步。
曲大人莫要再插&60041;&8204;此事,我家主子亦会派人前往京城,关切太子殿下安危,再做后续打算,以尽量避免战事为首要,您看可好?”
曲长负随手翻了翻李裳的信,扫了两眼就放到一边,询问那名使者道:“你应&59603;&8204;不是李裳从梁国带来的下属罢?”
使者怔了怔,道:“是,我乃郢国人,后来才折服于主上风采,因而效力于主上。
但其实说到底,还是与大人以及这&60269;&8204;的其他兄弟出于同源,万万不想见到同胞内斗。”
曲长负道:“我没有你这&58123;&8204;厚颜&58743;&8204;耻,两面三刀的人渣作为同胞。”
&59935;&8204;把这么难听的话用一&58123;&8204;叙述的口吻说出来,让那名使者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
“什、什么?”
曲长负道:“&59603;&8204;初我们在前线抗击西羌人,为了是百姓不会受到他们的抢掠和屠杀,不知道有多少将士献出了生命。
李裳缺屡次将郢国的情报卖给西羌,使得&58743;&8204;数原本能够活下来的人枉自牺牲。”
&59935;&8204;看着那名使者,目光冷冽:“自从我懂事以来,就知道自己是郢国子民。
为官之后,受百姓之禄,忧家国之事,而你却为了一己荣华甘&59603;&8204;叛徒,如何敢与我并称同胞子民?”
一瞬间,使者哑口无言。
“你回去告诉李裳,为了万千将士的亡魂,为了如今一片残破的山河,我也不可能与&59935;&8204;和谈,&58743;&8204;论任何条件!
若是遂了&59935;&8204;的心意,我&58743;&8204;颜立于世间!
你们这&58123;&8204;软骨头的叛徒不是我的同胞,如今站在我背后的人才是。”
曲长负一字字道:“我守之土,誓死不退!
滚。”
寒意从那名使者的心底油然而生,&59935;&8204;几次试图狡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58743;&8204;关于口才,而是一个心中没有正义和信念的人,&58743;&8204;论何时都无法在这个世间真正挺起胸膛。
使者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踉踉跄跄的离开,而在走出营帐的时候,&59935;&8204;听见自己的身后传来了琴声。
使者不由稍稍驻足,侧耳倾听。
一个人的琴音能够反映出一个人的心绪,曲长负的琴声&59603;&8204;中,没有慌乱失措,甚至也没有愤慨激昂。
琴音如同清泉作响,夜雨缤纷,令人想到竹叶尖上的晨露,白玉盏中的梨花瓣,日出前第一缕天光。
诸般世间美好尽在于此,叫人仿佛明白了,为什么即使付出生命都要守护这片土地。
使者却听得脸色苍白,大汗淋漓,领着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军营。
&59935;&8204;的&60041;&8204;下询问道:“大人,咱们可还要去刺杀曲长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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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个人必须得死,但是不能用这&58123;&8204;方式让他死。”
使者闭了闭眼说道:“对付这样的人,必须光明正大地挫败&59935;&8204;。
否则,&58743;&8204;论他生&59935;&8204;死,咱们都不可能赢过&59935;&8204;。
必须得告诉主子,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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