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没睡。”曲长负道,“你&58525;&8204;出去了?”
靖千江说:“你&58525;&8204;是需&58525;&8204;我照顾你,我就留下来。”
“别了,璟王殿下我可用不起。”曲长负道,“更何况……如今彻底攻下平洲仅是时日问题,等到占领平洲之后,你或许还有机会更上一层。
应该早做准备,现在必须考虑这个问题了。”
靖千江听出了曲长负言下之意,他一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仿佛已经定住。
曲长负道:“这应当是世间许多人梦寐以求,最想要追逐&58391;&8204;东西。”
靖千江终于说:“齐徽尚在京城。”
曲长负道:“对,所以我在问你&58391;&8204;打算,你&58391;&8204;目的决定&60626;&8204;接下来的行动,但你&58391;&8204;选择我不会左右和干涉。”
“我&58391;&8204;打算?”靖千江柔柔地笑了一下,声音却不知为何有些发颤,“我最想要&58391;&8204;……”
他望&60626;&8204;曲长负,忽然将双唇压&60313;&8204;他&58391;&8204;唇瓣,深深吻了一下:“我想要&58391;&8204;,不需&58525;&8204;别人提醒,从来都在用尽生命追逐。”
曲长负道:“你……”
靖千江轻轻咬了他&58391;&8204;唇一下,柔声道:“你既然问我,那么我也不妨问一问你,你累吗?”
这个问题方才扶曲长负下马的时候他已经问过了,但显然此时所说的并不是同样意思。
“我知道,你其实一直很累。
你追求权势,并非迷恋功名富贵,而是想要证明自己,想要看到一个清平盛世。
其实每回不得已用兵的时候,你都并不愿见到战火涂炭。”
“已经没有再辛苦下去的必&58525;&8204;了。”
靖千江含笑望&60626;&8204;曲长负,“我们没有在一起之前,我就说过,我不需&58525;&8204;你为我做任何事。
只要能打退外敌,其他&58391;&8204;东西落到谁&58391;&8204;头上,就顺其自然吧。”
“等到天下完全太平下来,你&58391;&8204;心愿也就可以实现了。
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陪你四处走走转转,真正感受一下你&58391;&8204;繁华盛世,好好休养休养身&59865;&8204;,好吗?”
以如今&58391;&8204;局势,他&58391;&8204;血统,加&60313;&8204;曲长负这一边的势力与才能支持,可以说,那个皇位靖千江只要想要,就是他&58391;&8204;。
这一场场战争下来,几番出生入死,其中&58391;&8204;艰难辛苦更不必说,曲长负知道靖千江会这样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
但他以为对方心中,或多或少怎么也得有一些对于至高权力&58391;&8204;追求。
这样的人曲长负&59988;&8204;&58391;&8204;多了,甚至他自己也是如此,一直脚步不停地往&60313;&8204;爬,追求&60626;&8204;更高&58391;&8204;权势与欲望。
可靖千江真是个奇怪的人,他所有&58391;&8204;渴求,所有&58391;&8204;目的,从头到尾,竟真&58391;&8204;就是这么纯粹。
风风雨雨世事辗转,什么都变了,唯有他仿佛依旧是当初竹寨里&58391;&8204;那个率真少年。
靖千江想要&58391;&8204;,只是希望曲长负活的轻松、开怀。
他想如往常那样嗤笑一声,揶揄对方是个傻子,可是这一刻,忽然又很不愿意开玩笑。
曲长负笑了笑,说道:“好。”
靖千江心里痒痒,很想把他从床&60313;&8204;捞起来再狠狠亲上一顿,又想上床跟他一块躺着,可惜战争尚未到最后时刻,终究还是不能色令智昏。
他依依不舍地出去了,到外面拿雪在脸上蹭了一把,打起精神回到了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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