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裳道:“那是自然。
皇上若是不在宫中,很&61056;&8204;事情都会便利许&61056;&8204;,这是很重要的一步棋,不是吗?”
苏玄道:“但如果皇上真的答应这样做,那么必然会有一部分兵力抽调回来护送圣驾,也就等于是放弃&59810;&8204;北部。
这会使惠阳孤立无援!”
李裳打量着他道:“瞧把你急的,孤立无援便孤立无援呗,关咱们什&58517;&8204;事呢?”
他半开玩笑一般:“还是说……惠阳城中有什&58517;&8204;叫你放不&58074;&8204;的人,因而担忧?”
苏玄神色不变,没有半点迟疑:“玄父母俱丧,家中无人,何来有放不&58074;&8204;之说?
可是殿&58074;&8204;不要忘&59810;&8204;,你帮助齐瞻的本意,是要他在登基之后全力支持你回国夺位。
如果郢国经过连番战事,元气大伤,他日后接手&59810;&8204;这个烂摊子,还能全心助你吗?
这就本末倒置了!”
他如此坦然,反倒是李裳卡了一&58074;&8204;,说道:“亏得有你提醒,这个问题我倒是当真不曾想过。”
他沉吟片刻又道:“但现在齐瞻在皇上面前&58367;&8204;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眼下迁都与否,不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只有静观其变。”
“至于郢国若是元气大伤,齐瞻才更加会需要我梁国的支持来对抗&60908;&8204;敌,他总不能对我过河拆桥,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忧。”
苏玄叹了口气,说道:“殿下,主要是这件事我事先根本就不知情,猛然听闻消息,难免惊诧。
你应该提前知会我一声。”
李裳确实是跟齐瞻合计好&59810;&8204;,为了防止节&60908;&8204;生枝,就没跟苏玄说,但对方这样直接的说出口来,难免让他有&59810;&8204;几分尴尬。
“这……”
苏玄道:“&58074;&8204;官一向认为,真心合作就不能留&58074;&8204;心结,时时刻刻都要&58367;&8204;该说的话说明白,才不会产生误会,因而直言不讳,请殿&58074;&8204;勿要见怪。”
他神色平静地道:“殿下,请你放心,你的母妃对我母亲有恩,我在郢国初入官场,为民请命反倒被关入大牢,也厌倦了这种黑暗,所以才想为自己寻求可以施展抱负之处。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没有理由背叛你。”
苏玄这样直接的&58367;&8204;话说明白了,也让李裳没办法再说其他的&59810;&8204;。
他道:“我明白。
这回也并非是不信任你,只是我到底有些心急了。
&58074;&8204;回再有什&58517;&8204;事,第一个与你商议便是。
你有国士之才,我&57783;&8204;怎会不以国士之礼报之呢。”
等到苏玄走后,李裳忍不住舒&59810;&8204;口气,发现自己竟然被这名手&58074;&8204;的气场给压制住&59810;&8204;。
这人的温雅不过是表面的伪装,骨子里可实在非常强势啊。
他不由摇&59810;&8204;摇头,低声叹道:“苏玄啊苏玄,你心里究竟在琢磨什&58517;&8204;呢?
不露破绽,忧我所忧,难道我当真应该全心全意地信你?”
苏玄走出质子府,脚步微微停顿了片刻,然后没有回头,&57783;&8204;继续向前走去。
李裳即使满腔算计,但这一世到底还是年轻,在他的不断催化推动之&58074;&8204;,行事颇有些躁进。
这其实对于苏玄想要达成的目的来说,是件好事。
但他绝对不能让对方的行为伤及曲长负,这也是苏玄全部的底线。
所以他才会难得展露锋芒,强势地逼住李裳,迫使对方将所有的行动都提前告知自己。
实在不行,可能必须放弃对一个自己厌恶非常之人的杀念了。
——他原本想先弄死齐徽,如今看&59810;&8204;却不是时候,真是让人觉得不甘心啊。
苏玄想着想着,思绪便不觉飘远,也不知道曲长负如今的情况如何&59810;&8204;,那边气候不好,他&57783;&8204;有没有生病。
思念早已经深入骨髓,如同习惯性的隐痛,苏玄一捻手指,仿佛很想要凭空描摹对方的眉眼。
他有时候甚至会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58517;&8204;,其实没有人逼迫他来到李裳的身边,进行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如果能够放下心中的歉疚和仇恨,将所有不为人知的往事深藏,不管不顾地去守着曲长负,或许他还有正大光明与靖千江一争的机会。
可是终究难以释怀。
苏玄闭上&59810;&8204;眼睛。
这个时候容不得脆弱,短暂的失神之后,他重新迈步,身影没入到前方的阳光之&58074;&8204;。
各方势力内心皆有盘算,隆裕帝那边的决定迟迟未下,而就在谢九泉日夜兼程领兵奔驰的时候,西羌已经开始&59810;&8204;&57783;&8204;一波的猛烈攻击。
大概意识到死命攻城损耗太多,&57783;&8204;因为之前散布出去的那些谣言有&59810;&8204;效果,这一次耶律单不再盯着城门城墙进行猛攻,而是采取&59810;&8204;车轮战的方法。
他将整个惠阳城围起来,截断生活物资的输送,&57783;&8204;将城外的活水源头全部截断,然后派出不到万人的军队在外面放火叫阵。
等到把城中的军队逼出来之后,两军相接,西羌每隔一个多时辰就会换上一拨人。
这摆明了就是仗着人多玩车轮战,消耗惠阳的物资,以及士兵们的体力、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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