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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锦在谢玉的车子看不见了后,才返身回屋。
她进屋的时候,文父还没有上楼去睡。
文父倒是想上去休息,但是一想到这段时间他们夫妻之间紧张的关系,他上去了也是看着文夫人的冷脸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段时间,他都是能躲着文夫人就躲着文夫人,每天都要等到文夫人睡着了,文父才会上楼去休息。
虽然还同塌而眠,却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
文夫人对待一个外人都比对待他要和气的多。
更糟糕的是往日他还能指望着文锦帮忙从中调和一下,可是现在呢?
连文锦都跟文夫人起了嫌隙,他就是有什么话想要说也没办法找到合适的人帮忙转达。
文父一想到文夫人现在冷淡的态度,便止不住的唉声叹气。
若是从前的他能预想到现在的惨淡,他是绝对不会放任自己胡作非为都不愿意考虑一下文夫人感受的。
无论如何,从前是他对不起文夫人。
是他害了文夫人流产,也是他害了文夫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郁郁寡欢。
文父倒是想要弥补,可是都这把年纪了,他还能怎么弥补呢?
?
那对文夫人来说就是心上无法抹平的一道疤痕,无论旁人怎么努力,无论过去了多少岁月,始终无法彻底磨灭掉那道疤痕的痕迹。
文夫人对他的埋怨也不是一天铸成的,他想要消除文夫人对他的怨恨,都还需要大把的时间。
问题是现在的文夫人都不想见到他,也不愿意开口跟他说一句话,这要让他怎么去补偿?
总得搭理他才好吧?
文锦见文父一个人坐在下边喝茶,心知他们夫妻之间也出了问题。
先前的事,文锦即便是在国外也是有听说过的。
就是因为知道他们怀了另一个孩子,文锦才会格外的怨恨他们。
因为她是个女儿,所以就将她放到了国外,都不管她的死活。
这些年来对她不闻不问,却怀上了另一个孩子?
文锦那时候知道文夫人流产了,不止没有为她难过,反而很开心。
如果那个孩子出生了,这对薄情寡义的夫妇又怎么会想起她这个被流放到了国内的女儿呢?
她怨恨着这对夫妻,可同时,她也很清楚现在的她什么都不能做。
不止不能将过去对她们的种种怨恨表现出来,还得压在心里头不能让他们发现。
现在,她还需要他们。
如果可以的话,她是根本就不想管他们之间的事。
文夫人现在表现的好像真的会操心她一样,可实际上如果那个孩子没有意外流产而是平平安安出生的话,她根本就不会将这份宠爱分给她一星半点。
文锦将他们看得很透彻,所以也从来不奢望能够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宠爱和关心。
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在装腔作势,嘴上是说着关心她为了弥补这些年对她的亏欠,可实际上还不是为了让他们自己的良心舒服点。
他们还真以为她会被他们这一点小恩小惠所打动吗?
文锦兀自出神,文父见她进来,问了句:“谢玉走了?”
“嗯,已经回去了。”
“那孩子这段时间倒是来得挺勤快。”文父先前对谢玉也是有所不满的。
这场订婚宴也不是他们一家人的事,他的女儿都这么上心,可是谢玉呢?
成天不见人影,什么事都抛给了他们来处理。
外头风言风语不断,他自然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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