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早早就选择摊牌,她也不会强求。
而现在,唐姒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追究过去的错与对了。
从前是他们都极端了些,其实仔细想想,她未必就没有任何错处。
她错在太固执己见,错在盲目追寻,错在自我感动了太久,误以为自己的付出一定会得到回报。
陆靖南见她始终沉默,心底的担忧只增不减。
他其实真的是很迫切想知道她这些年都去了哪儿?
为什么一直避而不见?
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再未出现过在人前。
外人都说她生了一场大病需要安静休养,可陆靖南是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的!
大病?
唐姒身体安康,从小到大生病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好端端的,她能生出什么疾病来?
况且……
他见到的那个女人压根就不是唐姒。
陆靖南不知道厉爵城是没有认出那个女人来,还是那就是厉爵城的授意。
陆靖南不敢深想,倘若是后者,唐姒的下场会是什么?
厉爵城若真是找了个人来替代唐姒,那么真正的唐姒还能有什么好结果?
他不愿将事情往这么糟糕的方向去猜测,可他也明白,在千万种可能力,其他的可能性被一一否决后,剩下的那个就算再怎么荒谬也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陆靖南没忍住,黑眸紧锁着好不容易出现在眼前的人,开口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你跟厉爵城…你们……”
“我很好。”唐姒打断了他。
她其实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必要隐瞒现况,但她跟陆靖南始终不是这种可以彼此关心的关系。
再者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活着就很好。
“谢谢你关心我的事,但我想我们之间既然已无瓜葛,那还是断干净点更好,你更无须担忧一个外人的安危,你……”
唐姒看他的眼神,格外复杂:“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已经是她能给的最好的祝福,也是最好的慰藉了。
闻言,陆靖南满腔情慕被打散。
兜头一盆冷水泼下来,心凉彻底。
一缕淡淡涩意萦绕在心头,他僵了许久,最终也只是面部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应下:“好。”
唐姒颔首,侧身而行,这次,她亦没有再回头。
陆靖南站在原地,身形萧索,凝视着远处,直到那抹身影消失不见,他才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从前指控他冷血狠心无情无义。
她却不知,真正狠心的人是她自己。
旁人哪能真的像她一样说到做到。
说放手就放手,说不爱就不爱。
在她似水一般润物无声的渗透进他的生命中后,又能迅速抽离,一滴不留。
如果不是大脑还储存着从前的记忆,那般逼真,他恐怕都要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梦里,他不懂珍惜,不知错对也不辨是非。
一味追求新鲜感带来的刺激,而忘记了平淡也是世人难寻的珍宝。
唐姒孤身一人到这儿来,也是因为这地儿安静,加上无处可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