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的淡然，让司徒雷焰反而像利刃滑过一般。

他宁愿她知道了真相以后，大哭大闹地怪他，气他。

可她没有。

这样的她和那个会赌气，会倔强的她简直像两个人一样。

是这个创痛改变了她么，司徒雷焰不得而知。

对不起，说出来也依然留存心底。

远超过对顾若蓝的。

“这两天…好么？”他继续问，试探性地问一些她的消息。

不知道，她和仲易轩——在一起，好么。

想到这就有一种莫名的苦涩感。

“…嗯。”萧曦曦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好，还是不好呢？

又或者说，好或者不好，都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看她对自己惜字如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想讲，司徒雷焰没再问，缓缓开口：“我送你回去。”哪怕一会儿也好，让他和她一起多一会儿，心中的安然便能多片刻。

车稳稳地起步，在路上不紧不慢地前移着。

萧曦曦其实很困很累，但是却并不想睡着。

她不知道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会让她这么清醒又敏感，她能感觉到他的右手放在档位时的沉稳，转动方向盘时候的果断。

一切都好像是回到从前一般，只是那时，那地，那人，都不再。

悄悄地窥视着他的侧影，萧曦曦真有一种宁愿陷落下去的冲动。

但她还是忍住了，她不能再那么不成熟下去，既然挥手了，就要说再见的。

司徒雷焰自然能感觉到她投过来的似有似无的目光，尽管她是成熟了一些，但和久经人事的他相比，断然青涩太多。

接近黎明的空中，半透明的银白色圆月高挂，光晕中闪着一种柔和，一如两个人经久未有的平和与静谧。

“你走吧。”萧曦曦平和地说，她也有点儿困倦了，最近嗜睡很严重，因为家里的变故，也很少休息。

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一直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平和。

“萧曦曦.

.

.”司徒雷焰迟疑地想说点儿什么，但看她并未因此有什么反应，也戛然吞到肚子里。

既然她想走，那就放她走吧。

或许有些东西即使他是司徒雷焰，也无力改变。

看着她融入略微光亮起来的晨曦里，娇小的背影那么熟悉，司徒雷焰的薄唇抿了抿，犹如浮雕一般，半响说不出话来。

“焰，不想把她找回来？”西府扬夜上前搭着他的肩膀，他了解他，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他都知道司徒雷焰心里一定残存着萧曦曦的影子。

顾若蓝可不可以他不确定，但萧曦曦一定是可以影响他心性的人。

司徒雷焰冷寂地摇摇头。

不是不想，而是，可能找也找不回来了。

想不到，她离开他是有这么大的决心和意志，娇小的身体里涵着那么一颗心。

曾经的美好，已经变成了幸福的倒影。

看上去真实，却触不可及。

***

很久没睡到过自然醒，萧曦曦抬眼看着挂钟，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

竟然足足睡了四五个小时，才把凌晨的觉补回来。

肚子已经咕咕叫起来，她欣然起床，温和地抚摸着小腹，娇嗔地说：“宝宝，妈妈知道错了，没让你们睡好，还饿着你们了——以后再也不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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