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书书身披松垮的法袍,揉着惺忪的睡眼,又长长打了一个哈欠。
“是杜师兄啊?
进来坐!”
侧身让开房门,还摊手做出相请的手势。
杜必书没与他客套,跨过门槛,走进了这间客房。
除了床榻凌乱,房内还保持着最初模样,连桌上的茶壶茶碗都未曾动过。
鼻翼翕动,还能闻到淡淡的酒气,即便窗户大开,也逸散不去。
杜必书偏头又瞧了瞧曾书书,发现在他惺忪的双眼中,有一两缕浅浅的红丝,那是熬夜晚睡才会有的痕迹。
按理说,修道者不该有这般痕迹。
曾书书察觉到注视的目光,立刻偏头躲闪,神情有了一丝的慌乱。
杜必书也不点破,高深莫测一笑,拍了拍对方的左肩。
其挤眉弄眼的神情,分明是在说‘我懂的’。
“曾师弟,时候不早了,咱们出发吧。”
“啊?
这么早!”
“难不成,曾师弟还想再待一天?”
“那倒不是,至少先吃顿饱饭吧,这里的‘清炖寐鱼’不错。”曾书书一面说话,一面整理外袍、穿上鞋履。
杜必书点点头,非常赞同这个提议:“也好,下楼吧。”
向外走了两步,忽地脚下一顿,口中轻声嘟囔了一句。
“醉红阁陪酒的姑娘叫什么来着,哦,是莹莹!
对吧?”
“胡扯,分明是金钗儿!
你……”
曾书书立刻出声反对,可话说到一半,他恍然反应过来。
客房内,顿时一静。
窗外的零散喧闹,仿佛突然间消失,只剩下一声声粗重的喘息。
喘息之中,透着慌乱。
就这样挨过了十数息,曾书书讪讪抓了抓头发,手脚麻利地关上了房门。
声音压得极低,急急做着解释。
“杜师兄,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我去那里,是为了‘公干’!”
公干!
这个借口找的好,而且脑洞不错,就是难度系数大了些。
“曾师弟,我信你!”
嘴里这么说,可杜必书的嘴角一歪。
“杜师兄,你别不信,那个红倌人肯定有问题,我来不及通知你,就亲自探了一探!”
探了一探!
好污,令人无限遐想呢。
杜必书‘信服’地点点头。
越是这般,曾书书越急,恨不得立刻赌咒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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