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晨钊低声道:“睿渊,敬谦的确累了。”
“不,不会的,大哥刚刚还很好的。”齐晋痛苦的叫着,
顾长宁轻轻抚着齐晋的肩膀,温声道:“齐晋,你……”顾长宁想说什么,却发现后面的话全部塞在了嗓子里,根本发不出声来。
齐晋瘫倒在床边,泪从双眼中涌出,声音颤抖着呼唤:“大哥,大哥。”
“睿渊,不要哭。”齐洵幽幽的转醒。
齐晋猛地抬起头。
齐洵有些溃散的双目,正柔和的看着自己。
齐洵迷蒙的桃花眼慢慢看了看身边的人,扯出一个淡淡地笑,道:“姐夫,这些年,麻烦你了。”
秦晨钊柔声道:“都是一家人,何谈麻烦。”
齐洵:“生死寿夭,本是天定,只是今天乃母亲寿辰,我想陪她过最后一个,所以,还得麻烦你。”
秦晨钊:“倾尽所能,一会儿还要再施一遍针。”
齐洵看着齐家主,轻轻呼唤道:“父亲,孩儿不孝,却不后悔。”
齐家主重重点了点头,道:“晋儿,爹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就是能做你的父亲。”
齐洵吃力的笑的深了些许,道:“四年了,我又听到您唤我晋儿了。
我是齐晋啊。
我都快忘了。”说完,伸手抓住齐晋的手。
唤道:
“弟弟。”
“大哥,我在呢。
我在呢。”
“今天陪我好好喝一杯,我从来都没跟你喝过酒,我们喝落花雨。”齐洵道,
齐晋哽咽着:“好。
我们喝落花雨。”
齐洵看着顾长宁,笑着:“长宁,多谢了。”
顾长宁微微一笑:“分内之事,无需言谢。”
……
正午时分,齐家主母寿宴正式开始。
丝竹齐鸣,推杯换盏,宾客们说着祝福的话语,好不热闹。
只是再次回到席宴上的齐家人少了齐渊那一支。
其他人的眉眼之上都蒙着淡淡愁色。
齐晋扶着齐洵也回到了正厅,齐洵脸色极其差,却难得一见的给齐家主母敬酒,还笑着和齐晋喝了几杯。
眼尖的人发现,齐家这对兄弟桌子上的酒和其他宾客不同,是淡红色的酒液。
顾长宁一袭红衣,坐在桌傍,自斟自饮。
而称为凌绝双杰的大哥顾全却并没有出现在寿宴上。
注意到的宾客都窃窃私语,却没人会去问。
“爹爹,那个哥哥,有血的味道。”卢瑞直直的盯着顾长宁,说道。
卢耀看着顾长宁的侧颜,一时间有些心神恍惚。
反应过来的时候,轻声道:“瑞儿不可无礼。”
寿宴进行了两个时辰方才结束,宾客们陆陆续续从宣城齐家出来,下了落霞山。
傍晚时分,天边红霞似锦,美不胜收,为宣城的青砖白瓦披上了一层枫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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