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宁站起身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因果之间,有太多身不由己。
齐晋,既然你我无异,待千帆过后,一定要痛饮一场。”
“好!”白衣男子的应声浑厚有力,掷地有声。
蝴蝶谷的正堂外,院内的香樟树散出阵阵木香,让人心旷神怡。
斑驳的树影洒在少年深蓝色的衣襟和白色灵剑上,顾长宁望着樟树叶出神。
秦晨钊站在门口,单手挽着一条银白色的披风,看着少年俊美的容颜,感慨万千。
“长宁,你随我来。”许久秦晨钊轻声唤道,
顾长宁拱手作礼,阔步随着秦晨钊一路向前。
穿过花厅入后院,亭台楼阁,不似谷内的花团锦簇。
院内多是树木,墨绿淡雅。
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二人从院内的后门走出。
秦晨钊带领这顾长宁一路向北走,空气的温度开始降低。
顾长宁心知,这是前往寒洞的另一条路。
这一路,秦晨钊没有说过一句话,顾长宁也只是跟随在后面,到了寒洞口的时候,秦晨钊停了下来。
咬破自己的中指,双手空中一指,指间银光乍现,洞口结界消失。
二人走入洞内。
顾长宁想着为何秦晨钊进洞没有触发机关呢。
“寒洞结界是蝴蝶谷的秘术,只有秦氏后人的血才能打开,他人用法术强行破界就会触发机关。”秦晨钊像是知道顾长宁的疑问,主动回答道。
顾长宁了然,蝴蝶谷外人看来,警戒松懈,其实机关重重,秦谷主心思缜密,为人机敏。
难怪二十二岁的年纪继任谷主就可以把蝴蝶谷经营的有声有色。
寒洞内冷的厉害,洞壁上结满厚厚的霜花,顾长宁衣衫单薄,温度骤降,背后未愈合的伤口开始发麻,顾长宁轻轻皱了一下眉,提神凝气,运用灵力行走全身,抵御严寒。
又走了几十步,秦晨钊停了下来,转过身,把手中的银色披风抖开,披在顾长宁的肩上。
顾长宁忙躬身,道“谢秦谷主。”
秦晨钊慈爱的笑道:“不必客气,凌绝洞的弟子,门风极好。”
寒洞很深,在最后一个转弯处,顾长宁看到了惊霜兽。
毛茸茸的大脑袋正趴在黑色的爪子上,双眼紧闭睡着。
听到有声音,忽的睁开眼。
看清来人后,惊霜兽愉悦的迎了上来,蹭蹭秦晨钊,又蹭蹭顾长宁。
秦晨钊习惯性的摸摸了兽头,道“惊霜,父亲在吗?”
惊霜兽扭过大脑袋,看着转弯处洞底的方向,甩了甩尾巴。
顾长宁也看得出来,这惊霜兽极通人性,秦老谷主秦风应该就在洞底的地方。
秦晨钊绕过惊霜兽往洞底走去,顾长宁赶忙跟上,而那惊霜兽也踢踢踏踏的跟着走了过来。
洞底的空间很大,遍地冰霜,顾长宁看到的是空旷的洞中央地方,有一个白玉石台,一口透明的水晶棺赫然而上。
水晶棺旁,坐着一个扶着棺的人。
此人花甲之年,银发满头,身着一件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银色披风。
有人走近,也没有让老者有任何反应。
还是背对着洞口一动不动的坐着。
“父亲。”秦晨钊走近后,拱手行礼。
顾长宁心道“原来这就是那位宣称自己得了伏羲八卦盘的秦老谷主。”
“晨钊,今天又来了很多人吧,有消息了吗。”苍老的声音从玉台上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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