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米微微的点了下头,接着说道:“据洛伦佐先生和尤里奥洛夫局长提供的情报分析,波西米亚军队不足为虑。
除了曼斯菲尔德伯爵指挥的那三千多佣兵外,基本上都是农民。
但由于斐迪南国王陛下同样没有一支像样的军队,甚至都没人愿意保卫他,所以导致波西米亚人在奥地利城外扎了营,包围了他们的君主。”
真是一个奇怪的国家、奇怪的民族和奇怪的国王!
当天主教徒把他当作教会英雄和骑士倍加崇拜时,新教徒已把他当成最危险的敌人而开始武装起来。
尽管如此,当奄奄一息的帝国皇帝马蒂亚斯请求把继承权给他时,奥地利的一些选举邦国并未表示强烈反对,甚至连波西米亚人也声称在可接受的条件下加冕他为未来的国王。
手里没有一兵一卒,口袋甚至都没钱,为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头衔,居然走到四面楚歌的境地,宗教矛盾害死人啊!
董南暗叹一口气,紧盯着地图问道:“我们最快需要多长时间抵达奥地利城下?”
“两个半月,”卡拉米跟胡安上尉对视了一眼,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在补给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如果在补给上出一点问题,那这个时间将会大大拖延。”
联军是由大西洋组织佣兵和托斯卡纳佣兵组成的,原打算征召入伍的西班牙战俘,由于梅尔斯超额完成了陆战队扩编任务,干脆一个不少的交还给了西班牙。
奴隶军团吃苦耐劳,而且很听话,基本上做到了令行禁止;托斯卡纳佣兵经历过一个冬天的训练,也习惯了大西洋公约组织的作战方式,对于他们的行军速度,洛伦佐充满信心。
但想到教廷招募的那帮乌合之众,洛伦佐禁不住摇头苦笑道:“我们的补给不会出什么问题,但友军的补给却很难说了。”
军纪比什么都重要,一旦干出点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沿途上那些公国必然会避之不及。
到时候有再多的钱也没用,只能用武力手段解决问题。
名声好不好倒是其次的,毕竟这个时代的战争就是这样,可因此而耽误时间就得不偿失了。
胡安上尉沉思了片刻,突然说道:“先生们,我认为应该对计划作一个小小的调整。
为了不至于白跑一趟,有必要在主教大人抵达前让骑兵团迅速驰援,先把奥地利的围解了再说,就算实力悬殊也可以替斐迪南牵制一部分敌人。”
随着自己的到来,历史已发生了改变。
如果波西米亚人因为自己这支连西班牙都曾打败过的对手参战而来个鱼死网破,那被围半年之久的斐迪南,很可能就没有历史上那样的好运了。
董南权衡了一番,若有所思地说道:“卡雷罗主教抵达前还是我们说了算,上尉说得对,来个先斩后奏,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刚在萨累之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凯欧斯完全能担此重任,但卡拉米还是异常严肃地提醒道:“补给呢?”
“我随骑兵团一起出发,反正有主教大人在,主力部队的补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见洛伦佐下定了决心,上尉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去,斩钉截铁地命令道:“传令官,请凯欧斯先生过来一下,并让后勤部做好他们出发前的相应准备。”
“是,阁下!”
令众人倍感意外的是,董南突然抓起手边的佩剑,一边推开车门,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上尉、卡拉米,联军主力就交给你们了,记得跟主教大人和友军搞好关系。
我也随骑兵团一同出发,咱们奥地利城下见。”
骑兵团具有着超强的机动性,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安全上倒没什么问题。
可上尉还是不想就这么让他走,一把拉着他胳膊,连连摇头道:“杰克,别这样杰克,如果你真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跟兄弟们交待?”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董南顿了顿,随即脸色一正,异常严肃地说:“记得跟尤里奥洛夫保持联系,我答应过克劳迪娅,绝不会让她受一丁点伤害,主意是他出的,如果给搞砸了,那我下半辈子只能进修道院了。”
上尉这才意识到他的良苦用心,紧盯着他的双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去吧,挣个真正的公爵回来。”
贵族之间的联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教皇刚敕封的那个伯爵,其含金量很值得怀疑,这就意味着就算克劳迪娅成为了一个“寡妇”,他俩之间还存在着无法逾越的障碍。
而眼前就是一个机会,如果杰克-董能挣得救驾之功,那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有托斯卡纳公国的二号大佬做向导,骑兵团一路畅通无阻。
三千六百多人经过十二天的急行军,沿博洛尼亚、费拉拉抵达威尼斯的梅斯特雷。
稍作休整后又一次挥师北上,于2月26日中午时分越过奥地利边境。
与此同时,斐迪南国王已陷入穷途末路的境地。
半个月前感觉他的孩子不安全,便让他们从格拉茨逃往蒂罗尔,而他自己则留在皇城里等待暴乱。
他手下能对付愤怒人群的士兵屈指可数,就是这点士兵也不太情愿抵抗,因为他们没从国王那里得到面包和金钱。
最可怕的是,维也纳对长时间的围攻没有任何准备,城外的敌人成千上万,甚至连城里的新教徒都占据绝对优势。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