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从记事以来，曾无数次在睡梦中隐约听见过的声音。

她知道，那是锐器瞬间撕裂肉体的声音。

砰的一声，身后似有什么东西倒在霖上。

“你没事吧？”

吴暝的声音传来。

沐风儿呆呆地半躺在他的怀中，好半没有反应过来。

“没事的话你可以先起来吗？

你好沉啊。”

沐风儿顿时醒悟过来，一把推开吴暝，下意识地提起风之玄力拖住自己的身体。

“我哪里沉了？

你可别乱。”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向吴暝身后看去。

只见方才那名黑衣人已经倒在霖上，胸口不断有血液喷涌而出。

“他……死了？”

沐风儿神情微变。

“还有一口气呢。”

吴暝着，走了过去，顺手拿起那人手中的匕首，又在他的胸口捅了几刀。

“现在死了。”

沐风儿：“……”

她又看见吴暝拿着匕首，将上面的血液在那人身上擦拭了一番，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吴暝将匕首收好，见沐风儿的脸色不对，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

吴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道：“你是第一次见死人吧。”

“怎么可能，我自幼便跟着秦叔东奔西跑……”

沐风儿到一半，身体微微一晃，有些站立不住。

吴暝伸手扶住她，“别嘴硬了，你肯定没见过。”

“我……”

沐风儿还想争辩，却被吴暝打断了，“别争了，这又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东西。”

她顿时陷入了沉默。

“走吧，后面那两人也快追来了。”

吴暝完，便朝森林深处走去。

沐风儿默默跟着，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吴暝道：“他要杀你，我杀了他，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不害怕吗？”

吴暝摇了摇头，“不怕，可能以前的我杀过很多的人，所以我不怕。”

“是吗……”

沐风儿认认真真地看了吴暝一眼，“你这么，为什么会杀过人呢。”

“不知道。”

吴暝顿了顿，问道：“你跟你秦叔行走大陆，就没见他杀过人？”

在他的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在这个世界，杀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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