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群众都自觉地要散开,不妨原意站在原地,一把拽住楚恪的手,气势凛冽:
“我以为我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现在看来有些人还是不懂。”
她泛着幽蓝色的黑发披散,无端一股幽冷的味道,迫人的眼扫一圈,阴沉地骇人:
“楚恪,我的朋友。
谁再敢对他不客气,我就对谁不客气。”
夕阳的霞光温暖,落在她身上,蒙上一层华光。
冷冽与温暖,交织出一幕奇异的画面。
空气一时凝滞。
没散去的人群终于小心地点了点头。
原意不再逗留,拉着楚恪径直离开。
少年跟在身后,面色明灭不定。
他不受控制地盯住原意的侧颜。
胸腔里有什么呼之欲出。
种进海底的绿叶违抗自然定律,发了芽。
阳光终于真正的落幕。
不知走出去多久,只剩两人的道路上,他默默将被拉住的手腕挪开,趁着那只美丽的手顿一顿的功夫,两掌互相牵住。
原意的身体忽而僵硬紧绷,却没有放开。
楚恪精致的眉眼逐渐弯了弯。
他第一次听见自己这样明显地带着笑意的声音:
“阿意,我不疼的。”
原意自顾自:
“我带你去医务室。”
少年不知何时有些长开的面颊上春风拂过,磁性了几许的音色带着微不可察地无奈和隐约的高兴。
“好。”
无声的阴翳是阴沟里的藤蔓,依附着生的希望,朝着阳光用尽手段不顾一切地攀爬。
为了汲取养分,至死不休。
·
包扎完毕,原意让楚恪先回了家。
她今晚得去何家的宴会上露个脸,不能就这么走了。
楚恪不知怎么的,温软极了,眼底都藏着笑意,即使遗憾也乖乖地去了。
二哥打来电话特地嘱咐她穿的稍微正式点,原意进了商场,随便买了件西装外套挡住黑色T恤坐上车。
刘伯早将礼物都拿好备着,一等下车递给了守在门口迎接的何家夫妇俩。
他们道了谢,见原意来了忙堆着笑迎上来:
“小意来了啊?
哎呀,叔叔阿姨都不好意思了,快进来!”
她礼貌笑笑,进了特地准备好的沙发区。
没过多久就到了正题。
大厅里放起轻快的音乐,那个少女一身红色小礼服,卷成大波浪的黑发与红唇相映,从旋转楼梯下优雅而下,在一片或惊艳或别的目光中,接过话筒,笑意浅淡地开口:
“我是何芜,欢迎各位来参加我的洗尘宴。”
原意双腿交叠坐在灯光昏暗的角落,百无聊赖地望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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