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点什么嘛”严仲左右晃了下轮椅,“你不说话,有趣的内容减了一半”
江桥压根没在听他们刚才说什么,无缘无故的说了一句:“不也挺好吗”
“我这可是表白”严仲随意的补了一句。
江桥想了百千个理由来让自己接下来的话充满幽默,想了无数个可以调动起尴尬气氛的句子。
但当他看见路边牵着手走过的父女时,脑中的一切就都被当日的场景所淹没,额头圆形的金属触感,此时依旧能够清楚的回忆出来。
“我可是你爱人的救命恩人”冰冷的触感将他脑袋里的大部分眩晕震慑下来,唯有恐惧真实的从腰椎升到脑后。
“你知道的。
从我松手时,就不在乎她是活着还是死了”卫毕舒如议论晚餐般的话语平淡至极。
江桥深吸一口气,微微眯起的眼睛下的嘴唇飞速的张合:“你也知道的,你自己不会杀我。
只要你开枪,我和她都会一起死。
如果你想杀我,你早就开枪了。”
“知道吗,半真半假才是真正的骗局”卫毕舒笑了:“我想让你的死法更英勇点。”
“别废话”江桥隐约感觉自己的手快抓不住了,借着心头又一次无名燃烧的邪火喝道,“说,要我怎么做”
“哦你是这么认为的呀”卫毕舒视线下移,皱起眉来嘟囔:“只要我做什么事,你就会把她弄到安全的地方。
好个自我牺牲的想法”
“你要能让我也安全,我其实也不介意”尽量不去看比在额头上的手枪以免自己成了斗鸡眼的江桥深吸了一口,“希望你会说话算话”
“有趣”
这么说着的卫毕舒,脸上当真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期待。
额头前的枪从他的脸上下移,移到江桥的档前,又慢慢的移到江桥挂在窗口的右臂上。
卫毕舒拿着枪的手慢慢伸出窗外,直到枪口指着江桥紧握着夏塔拉考文垂的手掌。
江桥完全没搞懂为什么外面的警察看见如此明显的目标也仅仅是准备防护气垫而不让姿势摆得帅炸的狙击手狙掉卫毕舒的脑袋。
他瞄着对方同样挂在窗台上的手,笑了一声:“你也不怕把你爱人摔个稀巴烂”
“二楼而已,不至于摔到脑烂脑袋”卫毕舒慢慢的说道,“明白我让你做什么了吗”
江桥认为,这种桥段是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
这种牺牲他人还是自己的问题,应该留给那些要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自己只是个乘着还年轻,能凭着一腔热血到处乱来的少年。
想救下与自己手心相连的小女孩,如果可以就打折眼前的人的腿来证明世界上还有正义,江桥所做的只有这些而已。
“筹码变小了”江桥的另一只手拳头握得紧紧,“刚才指头我都没反应,你现在指我的手大不了少个女朋友”
卫毕舒笑了一声,又如同忍不住的笑了一声,不住的点头的同时,操着白色的枪托用力的砸了一下江桥悬在窗外的右手。
手指传来的疼痛差点没让他下意识的张开着悬着生命的左手,而他以为卫毕舒分神之际打出的右拳又如同是孩童玩闹的直拳一样被对方捏在手心。
“你看,在抖”
卫毕舒握着的力道不大,但是江桥就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
在仅有阻碍拳头前进的力量之前,江桥的手以十分明显的振幅颤抖着。
不仅如此,江桥的左腿也有些许站不稳的虚弱感。
“在我们这,有许许多多不怕死的人”看见江桥右腿肌肉的鼓起变化,卫毕舒猛地抬腿踩住他的脚掌,将脑袋凑近咬着牙的江桥耳边。
“他们胆子都很大,又很忠诚,让他们去死,他们不会有任何忧郁”
“我很喜欢这些人,死了的话都是我们的偶像。
但他们有部分死了,有部分还活着”
卫毕舒的语气十分的诡异,如同在讲述着什么恐怖故事一样:“活着的人,基本上都少了手手脚脚,但也不是特别严重,至少成了植物人或者双手双腿全废了的我也没见过”
“我发现,他们的性格变了,变得胆小怕事,变得不再勇敢”卫毕舒移开脑袋,眼睛睁的浑圆的江桥这才看得见他那十分恶心人的笑容,“我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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