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绮年唬了一大跳,打了锅洒了米,顾不得腹中胎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韩母床头:“娘”
只见韩母两眼翻白,鼻息如累牛。
“小凤你快去请三爷来”
张小凤忙跌跌撞撞跑回村。
彼时她房中两小儿啼哭,声音掀屋顶。
罗绮年一个人在家,忙不迭去给他们换了尿布,又匆匆赶来给韩母顺背,一时间慌得手忙脚乱,不由垂下泪来。
张小凤久候不到,而韩母已经脸色衰败,气息渐渐弱下来。
远离村落安家是她的注意,若韩母因此不得医治而丧命,倒是她的罪孽了。
“娘,我们回来啦”门外传来韩杰兴奋的喊声。
她忙扶着墙根跑出来,哭道:“轩子,娘,娘”
韩父脸色登时灰白,哑声问:“老婆子咋啦老大家的不能吓唬我老头子。”
他的声音太小,埋没在韩轩和韩杰的脚步声中。
“娘”
“娘”
两兄弟喊了几声,韩母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却还是没能醒过来。
“我去找大夫”来不及问原因,韩轩快速往外跑,差点和闯进来的张小凤撞上。
“大夫来了”
“三爷快里面请,快救救我娘”
“诶,诶。”三爷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韩轩连扶带提的,他有点吃不消。
“大壮你轻点,老头子一把年纪了,经不得你拉扯。”
韩轩那里顾得了那么多,他现在心心念念是他娘亲。
且他手底有分寸,不会伤到三爷的。
三爷看一眼韩母的面向,不着急了:“气的。”
说完掏出银针给韩母扎了一针,便去些药方:“每日两餐,连吃三日。”
不多会儿,韩母悠悠转醒,一醒来便默默垂泪。
“老婆子,哭啥儿女不听话打出去便是。”韩父拍拍韩母的手背,家里头唯一能让她气成这样的便是那不肖女儿了。
不用韩母说,他已经猜到几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三爷不方便看韩家人料理家事,自己收拾药箱,起身告辞。
“三爷我送你。”韩轩接过罗绮年准备的诊费递给三爷,套了牛车去送他。
“不用,三爷还没有老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乡下人硬朗,七八十岁的老头照样上山下地。
韩轩也不执着,任三爷一个人回家。
“说吧,怎么回事”韩轩不信自家媳妇儿会气到母亲,但是怕父亲和三弟心里有疙瘩,便问了一句。
果然,韩父和韩杰目光转向她,要听她解释。
“秀儿来了,”她顿了顿,“说要同李贤仁复婚,还讨要嫁妆。”
“什么”韩杰闻言惊叫起来:“她还念着那畜生”
韩父和韩轩倒是反应平平,似乎早料到这么一天的样子。
“随她去吧。”韩父心冷了,“嫁妆没有。
以后每月的钱粮也不必送了,李家那么能,还用咱家可怜”
“韩秀的脑子被驴踢了吧不然就是没脑子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李贤仁这么个王八她还稀罕”韩杰怒骂,“她忘了被李家人作践,不出月子便被休弃的耻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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