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要看白雁”
罗绮年将他往上掂了掂,往回走。
这臭小子哭声果然戛然而止。
时人敬白雁为吉祥物,轻易不伤它们。
因此白雁多不怕人,罗绮年他们看了它许久它也未曾飞走,如今团团大哭,它还颇为好奇地歪头打量团团。
树杈间卡着一根羽毛,罗绮年单手托着团团,取下羽毛哄他,也不管他听没听懂,自顾自往回走。
“喏,这是白雁身上掉下来的,你拿着它就同看见白雁一样。”
羽毛雪白雪白的,阳光下还泛出七彩的光。
下端毛茸茸的,像芦花,风一吹便跳起舞来,柔柔地嘘在他脸上,舒服的他咯咯直笑。
“哟,老板娘又出来溜达啊。
你家小子怎么喂的,长白白的真好看。”
罗绮年闻声看去,是家住这一带的妇人,她们散步经常碰见,搭话确是头一回。
有人夸奖自己的孩子,她当然高兴了,正准备分享自己的育儿经,旁边一位同样抱着孩子的胖大姐忽然拍大腿朗笑:“人娘白白嫩嫩的,孩子随娘呗。
你黑不溜秋的要生出个白皮,可不成妖怪了。”
众人闻言轰笑,罗绮年也想笑,又觉不礼貌,拼命忍了又忍,一张白皙的脸颊生生涨成红色。
那黑脸媳妇闻言怒也不是,笑也不是,指着胖妇人对骂:“你,你才是妖怪”
“没说你是妖怪呀。”
“你刚才就说了。”
“你生的黑炭头,所以不是妖怪呀。”
黑脸媳妇顺了口气,忽然发觉怪怪的,张口啐回去。
二人骂的厉害,却没有硝烟味。
原来怼惯了哟。
罗绮年真相,微微一笑,同韩父一起回家。
“嗷爹,大嫂你们可回来了团团想小叔没有啊”百无聊赖的韩贤看见三人回来,眼睛都冒光了,扑过去就要抱团团。
团团看见小叔也很高兴,两只小短手扑棱的,力气贼大,罗绮年用尽全力都差不多抱不住他。
没个正型。
韩父生气,抡起鞋底就打。
侄子没抱到,反遭一顿打。
韩贤一边抱屁股躲,一边嚎:“嗷,爹爹爹,你做什么打我”
韩父火冒三丈:“问我你自己做错了事你不知道”
韩贤蒙:“我没做坏事呀。”
“现在还不到吃完饭的时候,你这么早在家,莫不是逃学了老子花大钱供你读书,不指望你成大气候,也不能白糟蹋银子”
韩贤哀嚎:“爹,我的父亲大人。
快过年了哟,书院放我们回家过年了,年十六才开始上课。”
“这么快”韩父脸色微微不自然,高高举起的鞋底也放下来了。
咳嗽几声,故作严肃地说:“放假了也不能放松,回屋读书去。
老大不小了,天天没个正型。”
韩贤背对着韩父手舞足蹈挤眉弄眼地模仿他。
团团咯咯咯笑,口水流了一兜又一兜。
这叔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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