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出年爹就给你问去。”
“谢谢爹”
“谢啥,一家人。
你这孩子,忒客气。”
年十六,韩绿赶着马车急吼吼把罗绮年接到乡味居。
“出,出啥事了”罗绮年干笑,店里的人,包括掌柜刘保生在内虎视眈眈地瞪着她,而她好比待宰的羔羊。
不,砧板上的肉更贴切。
“东家,我们发了,发了”刘保生手舞足蹈,东家若不是个女的,他保证给她一个大拥抱此后他们的东家只有一个,那就是罗绮年。
其他人他们是不认的。
掌勺、帮厨、小二们个个激动不能自已。
“恭喜,恭喜。”罗绮年哈哈傻笑,有点点心虚,有点点愧疚。
瞅一个个眼底青黑的,恐怕过年期间教都没睡好。
“同喜,同喜。”
账房赵忠捧来一本厚厚的账册:“东家,这是过年期间的流水账,请您过目。”
罗绮年一边接账册,一边挥手对店里的伙计们说:“你们辛苦了,中午咱吃顿庆功宴,然后领薪水回家休息几天,年二十咱开门哈。”
“好”
帮厨、小二一众小子乐颠颠,你推我一下,我踢你一脚,嘻嘻哈哈,就差蹦蹦跳跳嚎几声了。
刘保生、赵忠、赵雄自诩见过大世面的人也不禁莞尔。
拿着账册到后院屋内坐下,翻开一页页核对。
嘶从腊月二十三到正月十五,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纯利润竟高达一万五千两。
是平时流水的两倍还多。
跟赵忠去账房拨了属于自己的七千两,然后把每个人的工钱算好,再额外给大家包一个大大的红封作奖励。
才忙好,赵雄已经带着众小子摆好了桌椅碗筷,美酒佳肴。
罗绮年笑盈盈坐主位,斟满酒杯:“去年承蒙大家相助,开了酒楼;今年望大家再接再厉,力图更上一层楼”
“好东家好酒量好气魄”
众人叫好,纷纷干尽杯中酒。
“来来来,大家敞开肚皮吃,吃饱喝足回家逍遥去。”
“哈哈哈哈,你小子”掌勺赵雄混人一个,刚开口准备说荤调子,蓦地想起东家是个斯文俊秀的年轻媳妇儿,到嘴的话在喉咙转个圈,咕噜咕噜随酒水吞下肚子,和大家一起嘻嘻哈哈,天南地北吹牛皮。
罗绮年不适应这样的场面,寻了个借口自顾赏花去。
初春和寒冬一样冷冽,绵绵细雨随着微风灌进口鼻,滋味比行走在大雪纷飞的严冬**。
她微笑,忽然弃石子路往泥泞中去。
泥土很松很软,踩一脚下去,泥水很快淹没足迹,聚成一方小水滩。
少顷,下陷的青草顶破水滩冒出头来,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罗绮年玩心大起,一手拎着裙摆,一手扶着桃树杆,踩踩踩,踩踩踩,踩踩踩。
“哈哈哈。”
枝头雨水浇她满脸,浅笑,摘下一朵桃花。
“花蜜花蜜,甜不甜”
想着,她轻轻舔舔花蕊,微笑的脸霎时皱成包子:“苦的呀。”
春风拂面,湿润芳香。
罗绮年偷偷摸摸左看右看,前探后望,没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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