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绮年拉不动被子,干脆整个人面朝下趴着。
原来,怪她啊
“媳妇儿,躺好。
娘说你只是小时候亏损了,以后好好补补,会健实的。
到时候咱再要孩子,保管孩子白白胖胖的。
别急哈。”
“谁急了”罗绮年低吼,捂住他的嘴巴,“别说了”
“好好,不急不急,我不说了啊。
睡觉,睡觉。”
罗绮年羞羞,窝在韩轩的怀里一动不敢动。
她心里是感激的,感激韩母体谅她年幼体弱,多方为她着想;也感激韩轩。
前世她比今世还早些日子出门子,洞房花烛小登科,李贤仁一点不怜惜她的。
管她哭爹喊娘,定要尽兴儿。
想着想着,她转过身面对韩轩,在他怀中找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迷迷糊糊中,她嘀咕:“韩轩,以后我吃多多的,养壮壮的,给你生儿子”
韩轩哑然失笑,这小丫头。
夜风穿窗而进,拂过琉璃罩上端,吹得红烛噼啪炸响。
他搂着怀中温香软玉,憧憬未来的甜蜜日子。
一大早,韩母守在韩轩他们屋子前,见韩轩出来,急急忙忙拉他到院子后头,问:“昨晚,你,你们没有那个吧”
韩轩失笑:“没呢,娘。”
“那就好,那就好。”韩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然后打水洗漱去了。
罗绮年出屋,正好碰到从后院出来的韩轩,疑惑:“你一大早去菜园子做什么”
韩轩脸红,支吾着说谎话:“想吃韭菜盒子了,我去看看,见韭菜长得不错,寻思着回来拿尖刀剃一茬儿。”
“那你去割点吧,别弄太多。
昨儿个油腻东西吃多了,今早要进点清淡的养养胃。”
李家,韩秀被李母叫到房里训斥了一顿,方隐隐约约察觉到李家境况比李贤仁给她讲的还要困顿。
一顿饱饭竟不能管,每日二餐,一稀一干。
今早她把两日的吃食都做了,明日她得饿一天肚子。
她委屈,她不忿,握着棒杵的手用力敲打被罩,想发泄发泄心里的邪火儿。
李母就在边上捧着本书念着,闻声皱皱眉:“仁儿媳妇儿,被罩要用手细细揉搓,你用棒杵敲打已然不对,怎可如此这般用力仔细敲坏了,夜里没得盖。”
韩秀想撂挑子不干了,习俗新妇三日不干活的。
可是,转眼想到李贤仁,她又把委屈吞下去,丢了棒杵,小手仔细清洗被套。
她甚少干活,洗了一小会儿,嫩白的小手就一片通红,掌心还擦破了皮,浸在水里火辣辣的疼。
再也忍不住,她的泪水一颗一颗,滚落,滴入盆中。
李母皱眉,厉声训斥:“清早掉眼泪不吉利,快给我收了”
韩家,韩贤风风火火扒玩稀饭,衣袖呼噜一把抹抹嘴,嚷嚷:“爹,大哥,咱今天去摘野葡萄吧”昨儿他吃到大嫂晒的葡萄干了,酸酸甜甜,特有嚼劲,他喜欢趁着还有野葡萄,他想晒多多的,留着过年吃。
“德行”韩父呵斥,阴霾的心情却因为活泼的韩贤好转不少。
韩贤苦巴着脸,瞅瞅韩轩,最后眼神盯在小口小口啃包子的罗绮年脸上,央求:“大嫂”
韩轩一个眼刀子射过去,他立马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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