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谈谈农事,或说说新闻,偶尔,拉拉八卦。
罗绮年第一次参加家庭会议,很是新奇。
韩父也喜欢抽水烟,他抽水烟的姿势也蛮特别。
他喜欢慢慢抽一口,然后噘嘴朝天吐一口烟,或吹成圆圈,或吐成蘑菇。
吐完还要闭眼享受片刻。
“罗二丫,以后就是你们的大嫂了。
你们要敬她。
当然,她有不妥处,你们也要提醒。”
韩父这是正是承认罗绮年在韩家的身份了。
罗绮年高兴,眼圈都红了。
韩秀撇撇嘴,暗讽男人果然都好色,不然她罗绮年怎这么轻松就过关。
罗绮年偷偷扯韩轩的衣角,对他使眼色。
韩轩会意:“爹,娘,二丫改名字了。
昨晚改的,叫绮年。
琦年玉貌的绮年。”
“罗绮年,琦年玉貌。
不错,好名字。”韩杰也好读书,自诩风流雅士,对一切美好的事物心生向往。
曾经他也梦想能娶个识文断字的才女,过红袖添香的生活。
和张小凤成婚,也算得偿所愿。
张小凤是镇上聚福楼掌柜的闺女,她兄长是韩杰同窗。
她自小与别的女孩不同,不喜女红刺绣,唯爱读书,着迷诗词歌赋。
眉眼间自成一股雅致气韵。
她性情敏感多疑,看到雨打芭蕉也要驻足长叹。
此时见丈夫目光灼灼称赞罗绮年,不免吃味。
且罗绮年花容月貌,正值鲜嫩可口的年岁,担忧丈夫被她勾去魂儿。
因此,对罗绮年设防,明里暗里阻止两人接触。
韩父韩母都随意,反正在他们这儿,不管你姓甚名啥,都叫老大媳妇儿。
一家人絮絮叨叨,商讨明天除草的事儿。
又说今年黍米长相旺盛,比往年好
罗绮年津津有味地听着,时不时捂嘴偷笑。
韩轩暗暗观察他媳妇儿,见她一会儿失神,目光呆呆;一会儿偷笑,机灵狡黠;一会儿拧眉,紧张担忧
罗绮年把叠好的被子抖散,顿时一股馊臭喂熏得她窒息:糟糕,今天忘记洗被套晒被子了。
明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拆洗被褥,不然明晚又要熬一晚了。
皱着鼻子转身看到韩轩坐在小凳子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嘴角还噙着一抹笑。
她忽然一个激灵:“要,洞房么”说完还吞一口口水,紧张的。
“我们还没办喜宴。”
意思是,暂时先不洞房罗绮年惊喜,她害怕行那事儿,每次都痛得死去活来的。
现在虽然嫁给韩轩了,夫妻敦伦天经地义,但是能拖一日是一日。
第二天老天爷不赏脸儿,大清早就下起蒙蒙细雨,不一会儿又变成中雨。
罗绮年哀怨地盯着房檐流下来的雨水,洗被套计划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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