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草民清河镇清河村韩轩,状告太守长子吴大少爷强抢民妇,望大人为草民做主。”
知府曹大人眉头紧蹙,捋捋快要掉光的山羊胡子。
师爷见状,忙朝他低声耳语:“大人,吴大少爷风流成性,经常流连花街柳巷,但强抢民妇的事情却不曾听闻过。
倒是县丞侄子”
“子回那小子与阙儿交好,我亦对他相熟,他定不会掳人妻子的。”
“正是。”
二人下了定论,自不愿详审此案,依葫芦画瓢询问几个问题将人打发了。
“大哥”若非亲眼所见,韩贤断不肯相信百姓的青天大人如此昏庸,餐位素食。
韩轩也不能相信,绝望的双眼透过血红的薄雾怔忪地看着已然关闭的县衙铁门,他的心,也像那扇铁门一样,冷冰冰的。
“大哥,下雪了,咱先回客栈吧你的伤口又流血了,我给你包扎包扎。”
“下雪了啊绮年最怕冷了,不知她有没有多穿点。
她臭美,老嫌弃衣服穿多了臃肿不好看,还骗我说穿多了不方便干活儿,她以为我不知道呢”
“大哥,别说了。”韩贤嚎啕大哭,小小年纪的他上有父母爱护,下有兄长帮衬,哪里吃过苦,受过罪他的人生当中的风景全是明媚鲜活的,哪里经历过黑暗的折磨
此时此刻,吃苦受罪的不是他,他却比自己遭难还要苦痛。
第一次,他恨自己无能,读了十年书连下场试水都没有过,白白浪费好韶华。
没能力,在家人有难的时候护住他们。
“韩轩”
罗绮年惊醒,抱着被子大口大口地呼气。
方才闭眼小憩,她梦见韩轩满身是血地对她微笑,说他回家了。
“你们少爷呢”
“大少爷呀和曹大少爷骑马兜风去了。”翠儿打起床帘,“姨奶奶可是要起身了”转身又嘀嘀咕咕:“半上午的睡觉,真当娇懒。”
“兜风”罗绮年冷笑,怕是他打了人出去躲闲话了吧。
“颓子呢”
“颓子是大少爷的贴身小厮,当然跟随了。”
“昨儿闯进来的人呢你们把他关哪了”
“哟,姨奶奶说的是黑蛮子吧大少爷心善,没有惩罚他私闯之过,着人架着他扔出去了呗,难不成还留他府里吃饭啊。”
“你们有没有伤他”
“都说了大少爷心善,怎会伤他哦,他打伤咱府上几个家丁倒是真的。”
罗绮年吐出一口浊气,胸口稍稍顺气了些,不再那么憋闷了。
可是对于翠儿的话,也不能全信。
韩轩亲自来了都不能将她带走,她得想想法子自救才行。
“我昨夜惊梦,你去拿点安神药过来。”
翠儿应声而去,口里叽叽咕咕些什么。
罗绮年无心理会:“小琪,我饿了,你去厨房给我端些红豆粥来。”
“姨奶奶,厨娘新研究出一种花生酥,加了桂花和蜂蜜的,可好吃了,我给你拿点来哦,还有梅花糕、松瓢鹅油卷,我都给你拿点来”
这小丫头馋了,罗绮年好笑:“嗯,都拿来。
看厨房还有没有其它的小吃,有的话也捡一些。”
“唉,姨奶奶稍等,我马上就回来。”
“不急,雪天路滑,你当心些。”
“唉,知道啦”人早蹦蹦跳跳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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