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少年转身走进车厢,满车军人齐声高唱军歌,列车驶向裹尸布般的永久冻土层,大胡子司机拉响了汽笛,那声长鸣穿越了几十年的风雪,于今日再次响起。
画面碎了。
平头少年变成了平头年轻人,他握着一把军刀在街头疯狂追杀一个白净贵公子,9世纪初的夕阳如熔金倾泻,将整条街道染成浓烈的橘色。
晚霞泼就的帝国浮世绘,在落日最后的叹息中定格成永恒的剪影。
画面一转。
桀骜的年轻人在黑暗中高喊:“我说,姚伯林就是木华最美好的未来!”
平头年轻人从后面高高跃起,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华子,以后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两人大笑着消失在黑暗深处。
再转。
漫天风雪中,庄园门口,平头青年摘下黑手套,伸出小拇指,勾住了女孩儿伸在空中的小拇指,青年男女同时开口,“无条件信任彼此。
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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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的老人,意志越来越模糊。
脑海里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掠过,越来越快:
长着青春痘的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作战会议室里拍桌子的争吵、身穿绿色军大衣的溃兵队伍、八个青年离开庄园时的背影、纯白色的药剂殿堂里无数实验体痛苦的神情、密密麻麻的万人坑、满天的灰雾陨石、姚氏族人联手背刺、四子与儿媳跪在面前的哽咽、视频里姚胤天出生时的第一声啼哭、万载动乱爆发的烽火、族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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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
所有的画面全部消失。
永坠黑暗。
树下的老人,低下了头颅,失去了呼吸。
对面。
俊秀青年跪倒在雪地之中,仰天长啸,泪流满面,哽咽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那日,杜休永远失去了一位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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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历974年,1月30日,下午六点。
姚氏前家主、中兴一代领袖、暗堡创立者、流火药剂缔造者、黄金大世奠基者、扶帝国大厦将倾者、远东之王、时代之主其师---姚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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