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明清刚坐下,于新成便开口问道:“华明清同志,结合你刚才谈的发展计划,好像没怎么提招商引资?
难道安海市不需要招商引资吗?”
“于书记,安海市当然需要招商引资,而且是重中之重。” 华明清从容一笑,“只不过我们的招商引资,是‘招商引智 + 招商引才 + 招商引资’的全过程,核心是围绕现有企业做文章。
安海的这些企业,就像一座待挖的金矿。
投资商都是逐利的,无利可图的事他们不会做。
我们有现成的企业框架、熟练的产业工人,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想来安海投资的企业,必须满足两个基本条件:一是有足够的资金实力,二是有过硬的技术和管理能力。” 他进一步解释,“比如我们化肥厂的改革,本质上就是招商引资,只是换了种说法。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盘活存量资产,发挥‘筑巢引凤’的作用,而不是为了招商而招商,那样只会跟周边区县陷入恶性竞争。
招商引资是手段,不是目的。”
“投资商不会只盯着廉价地皮,地皮的优惠只有一次,但建厂周期、工人熟练度这些,可不是短时间能搞定的。
对有技术、有管理能力的投资商来说,我们的优势更能缩短他们的投入产出周期,自然更有吸引力。
所以在招商引资上,我们比周边区县更有信心。”
肖若贵紧跟着追问:“华明清同志,我请教一下。
你这次常委会通过的五个方案里,有一个是成立发展与改革办公室,还把它设在计经委内,这是什么考虑?”
“肖书记,‘请教’二字实在不敢当。” 华明清语气谦逊,逻辑却不含糊,“计经委是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现在是市场经济,它的职能已经跟不上形势了。
我们的想法是,对内,这个办公室行使发展与改革的职能,适应市场经济需求;对外、对上,依然保留计经委的牌子和原有职能。
包括之前提到的经济与贸易办公室,原来九个行业局的牌子,我们也会统一挂在机械局的门厅里。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算是平稳过渡、逐步转型。
不知道我的解释,领导们是否满意?”
余贵闲接着发问,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华明清同志,你刚才说目前只考察了五家企业,据我所知,这五家都是安海市最差的企业。
你用这五家企业的情况来支撑改革方案,会不会有以偏概全的嫌疑?”
“余市长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好。” 华明清不慌不忙地回应,“首先要说明的是,我们通过这五个方案,并不是针对这五家困难企业,这五个方案也解决不了它们的具体难题。
针对这五家企业,我们还有‘一厂一策、不搞一刀切’的专项解决方案。”
“这五个方案的核心,是解决两个关键问题:一是企业管理人才短缺,二是防治腐败、强化监管;同时也是为了让市府机构适应市场经济,弱化计划经济职能、强化市场经济服务职能。
当然,没有任何一个药方能包治百病,我们也会在实践中不断完善制度、规范行为,才能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
于新成看得兴致盎然,笑着说:“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尽管提,我看华明清同志回答得很不错。
可以问点难一点的,看看能不能难倒他。”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各自低头思索,会议室里一时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汪庭元认真地说:“华明清同志,你的汇报确实让人鼓舞,但我还是有点怀疑:一个年产值五十亿的企业规模,到底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实现?”
华明清略一沉吟,坦诚道:“汪市长,这个问题确实不好给出确切答案。
企业发展离不开机遇,要是没赶上机遇,可能十年、二十年都达不到;要是机遇来了,可能三五年就能实现飞跃。
所以我们提出‘挑选支柱产业’,是有明确标准的。”
“首先看行业前景,其次看产品在行业内的定位,再看产品与社会发展、行业政策的契合度。
比如我们的制药厂,虽然现在困难,但它做的是民生相关的产业,产品本身没问题,问题出在管理上,所以我们坚决要把它作为支柱产业扶持。”
“一个企业要良性发展,管理是核心,这里面包括技术管理、销售管理、生产管理,尤其是技术和销售,这两块是我们很多企业的短板,制药厂也不例外。”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如果我们能打破制药厂的销售瓶颈,比如在全国大中城市设立销售分理处、发展代理商,一旦成功,制药厂的规模肯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再加上与建康药物大学合作成功,不断推出新产品,到时候产值呈几何级数增长也不是不可能。”
“一切都要看机遇,而不是空想。
但如果连想都不敢想,那肯定没有机会。
现在我们已经安排何文晴副市长牵头负责制药厂的合作事宜,他是建康药物大学毕业的,专业对口、积极性也高。
后续我也会关注他们的对接情况,必要时亲自出面与专家们沟通,一是显诚意,二是想尽快帮制药厂摆脱困境。”
“再比如我们的农机厂,现在虽然停产了,但随着农民对农机需求的增加,国家又有扶持农机行业的政策,这个产业依然有搞头。” 华明清补充道,“我先考察困难企业,还有一个考虑是消除社会不稳定隐患,这些困难企业加起来,可有将近万名职工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