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为章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你这情况确实特殊,但也说不准,官场的事,变数大着呢。
我劝你还是认真对待,说不定有惊喜。
对了,你说以前也任过团委副书记?”
“对,之前是学生身份兼任,这次是正式任命。”
“那你还真有机会!” 陈为章眼睛一亮,“你听过‘副三正二’吧?
在副职上干满三年,正职上干满两年,理论上就够提拔条件了,你这兼任的时间,说不定能算进去。”
“‘副三正二’?
还有这说法?” 华明清一脸茫然。
“当然有!” 陈为章来了兴致,索性跟他多说几句,“不过也有人是被逼来的,比如在原岗位上受排挤,领导故意安排来培训,等回去了,位置说不定早就没了。
你看今天班里那些没精打采的,多半是这种情况。”
华明清恍然大悟:“为了个位置,还能这么操作?”
“这算温和的了。” 陈为章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要是真想让你走,手段多着呢,查你生活作风、查经济问题,只要能找出茬,就通过渠道举报;要是查不出问题,就给你设工作陷阱,让你出事故、在领导面前失态;再不行,就栽赃陷害,就算搞不倒你,也能让你错过提拔机会。”
华明清听得后背发凉,端着茶杯的手都微微发颤:“大哥,您经历过这些?”
“有的听过,有的见过。” 陈为章叹了口气,“所以啊,进了仕途就跟走钢丝似的,步步都得小心,说不定哪天就掉下去了。”
华明清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可我都走到这一步了,也没退路了。”
陈为章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
不管能不能提拔,先把学习搞好,别浪费时间,也别丢了面子。
对了,你猜我这次培训完想去哪儿?”
华明清摇摇头。
“我这正处才一年多,培训完刚好满两年。
想往上走,最好能去县里或区里当书记,级别没变,但实权大了,以后提拔也更有底气。” 陈为章说起这个,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又很快压下去,“不过官场上的事,没到手的都不算数,变数太大。
今天这话,你可别跟别人说。”
“我明白。” 华明清点点头,心里却更不是滋味了,“跟您比,我连个方向都没有,没人给我规划路线,也没领导找我谈过,就凭省委组织部一张通知来的。”
陈为章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问:“你爸妈是干啥的?”
“就是农村种地的。”
“那你有啥有权的亲戚?”
“没有啊,我从没听过。”
陈为章皱了皱眉,又很快舒展开,笑着打趣:“你这小子,说话滴水不漏,倒真是个妙人。
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参加开学典礼。”
华明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听到的这些,比书本上的知识更让他震撼,原来官场这么复杂,比他想象中还要黑暗。
可再怕也没用,路是自己选的,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暗下决心:不管能不能提拔,这次培训一定要好好学,不能白来一趟。
第二天上午九点,开学典礼在党校大礼堂举行。
华明清一进礼堂就愣住了,昨天没见着的学员,今天全来了,连之前没精打采的几个人,也都坐得笔直。
“这咋突然多了这么多新面孔?” 他小声问陈为章。
陈为章嗤笑一声:“老弟,你还是太嫩了。
昨天班主任说了今天有省委领导来,最起码是组织部部长级别,这种露脸的机会,谁愿意错过?
要是能被领导记住,以后提拔都能沾光。
今天啊,保证一个缺席的都没有,更没人敢找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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